狐王宮有一個美麗的院落,院落中種滿了紫藤蘿。
那群紫藤蘿似是有靈性的妖植,自發地捧著一口水晶棺材。
水晶棺材中,蒼白的美人似是在闔目小憩,又似是在做一場永遠都不會醒來的夢。
而一側衣著華麗又獨特的另一個大美人,正伏在她的棺邊哭得肝腸寸斷。
照塵一口氣哭完,正待再吸一口氣續上。
卻忽然感覺,被一個龐大的影子籠罩。
她愣愣地抬頭,一雙哭紅的妙目,就對上了另一雙空洞的血瞳。
“盛無燼......你來看阿珩了嗎?”
空中的盛無燼沒有回應,只是沉默著落地,化成了一個絕色青年,只是面色蒼白更甚棺中的美人。
體內的血魂詛咒似是專門鑽他的空子,此刻他萬念俱灰,詛咒之力就在他體內瘋狂作亂,攪得他五臟六腑都生疼。
可這點疼,卻及不上他再次看到那張不會笑、不會怒、不會再睜開眼的蒼白容顏,之萬一。
盛無燼忽然覺得,僅僅是走到那具水晶棺的這一點點路,就已經被抽乾了力氣。
他修長的身形緩緩靠著姜珩的水晶棺滑坐下去,卻伸出一隻手輕輕捧上姜珩冰冷的側臉。
唇角一點點溢位鮮血,卻勾著溫柔又好看的弧度。
他將額頭抵在姜珩冰涼的額頭之上,血紅的妖瞳緩緩合上。
一滴晶瑩的淚珠卻毫無徵兆地砸落在她白皙的臉頰,他捧著她的臉,又一滴淚落下,砸在那枚暗淡的比翼鳥羽扇掛墜之上。
這對曾經被比翼鳥給予最真摯的祝願之人,此刻一個跪倒在另一個的棺木邊,默默複述著比翼鳥的誓言:
“死生不棄,共赴輪迴。比翼鳥之神若真有眼,便該讓我們輪迴再見......
如此也好,阿珩,你且等一等,我來殉你......”
盛無燼似是終於釋然,手不再因為過分的心痛而不斷顫抖。
那隻不顫抖的手,卻毅然決然地敷上自己的心口。
“盛無燼你要幹嘛!”
照塵見此大驚失色,眼疾手快正要去攔他。
“盛無燼,你是在求神拜佛嗎?”
卻聽到一個近在咫尺的清冷女聲,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盛無燼不敢置信地睜開眼,毫無徵兆地對上了一雙黛藍色的妖瞳。
那雙日思夜想,求而不得的眼眸。
盛無燼不敢置信地捧著姜珩的臉,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掌心的肌膚重新有了體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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