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婦人以為修士們都拋下他們而去了,心中悲涼,卻見一個身後隱隱泛著七彩之光的女子走近了她。
婦人臉上還掛著淚,神色之中卻立刻泛起了希望之光。
她擦了把眼淚,毫不猶豫地指向一隻蠱蟲的屍體:“是那一隻!”
照空眯眼環顧四周,快速靠近那一隻蠱蟲屍體,取出一張黃符,抹上一些蠱蟲的血液。
照塵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,將自己的血液滴在上面,緊接著雙手結印,一個繁複的金色圖紋緩緩烙印在符紙之上。
她將符紙貼在孩子的背上,那孩子的明顯少了許多痛苦。
婦人驚喜地望向照塵,照塵卻是搖了搖頭:“此符不能解毒,只能壓制毒性,讓他不會那麼快喪命。或許還有等到修士們研究出解藥的那一天,或許不會,我能做的只有這些。生或死,只能看他的命了!”
“多謝仙子!多謝仙子!”
照塵嘆了口氣,仰頭望天。
她的雙眼已有半成修得佛門慧眼,在她的眼中,這蒼州的天,早就變了。
金燦燦的曜日隱隱縈繞著血氣,天空之中有黑色怨氣繚繞,大地有哀哭之聲,乃是大凶之兆。
?
“照塵去做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了,你不跟她一起去積德行善?”
姜珩看了眼身後的何妙衣,調笑道。
何妙衣卻是反手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行了,我知道你心有愧疚。你們正道修士總是喜歡自尋煩惱,在我們妖族看來,生命只分親疏,沒有普渡眾生的愛好,你倒是半妖半得徹底。”
姜珩沒有反駁,只是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雲頂聖山。
何妙衣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口中依然在寬慰她:“但是你無能為力不是嗎?人總要接受自己的無能為力。面對本心吧,你也不是聖人,在你心裡,盛無燼的性命就是比蒼生和大義重要那麼一點點。”
姜珩卻忽然開口了:“其實你說得不對。”
“嗯?”
姜珩收回目光,將一隻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,感受著平淡的心跳:
“我盡了自己所能,無愧蒼生。但是總有人想讓我覺得,我對蒼生有愧。”
“......說人話。”
“我還不確定,但是,已經有了一點點猜測。現在還不能說,說出來怕嚇死你。”
“......”
“仙蠱盟,到了。”
目光所及,皆是瘡痍。
巍峨的山門此刻卻顯得分外破敗,原本流轉著霞光的玉石柱斷裂傾頹。
巨大的匾額斜掛下來,只餘“仙蠱”二字搖搖欲墜,“盟”字早已砸落在地,碎成幾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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