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斷浪崖下,是一片血色的煉獄。
“廢物!結陣!結陣!”
一名海族祭司咆哮著,手中珊瑚杖頂端的藍色寶石驟然亮起,試圖重新凝聚被凍結的海水之力。
然而,他腳下的冰面無聲裂開,一條墨綠色的蛇影如閃電般竄出,冰冷的蛇牙瞬間刺入他的頸側。祭司的咆哮戛然而止,臉上迅速蔓延開青黑色的毒紋,連手中的珊瑚杖也無力地滑落,砸在堅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更多的墨綠蛇影從冰隙、礁石陰影中游弋而出,悄無聲息地纏上其他指揮者的腿腳、脖頸,致命的毒液迅速蔓延,讓海族右翼的指揮體系瞬間癱瘓。
蛇族首領的身影在遠處一塊礁石後一閃而沒,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帶著殘忍的滿意。
左翼戰場則是純粹的暴力衝撞。
獅虎族重甲騎兵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,在虎賁衛統領的巨斧開路下,狠狠撞入海族密集的陣型。
玄甲與鱗片摩擦、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,巨斧每一次揮砍都帶起大蓬血雨和殘肢斷臂。海族士兵的長矛刺在厚重的玄甲上,爆出點點火花,卻難以造成致命傷。
虎賁衛統領怒吼一聲,巨斧橫掃,將一名揮舞著巨螯的海族蟹將連螯帶盾劈成兩半,腥臭的體液濺了他一身,他卻毫不在意,猩紅的眼中只有殺戮的戰意。
“守住隘口!一個也別放過去!”
他聲如雷霆,蓋過了戰場的喧囂。身後的獅虎族戰士齊聲咆哮,用身體和武器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堤壩,將試圖從狹窄海溝湧上來的海族士兵死死堵住,推擠、劈砍,鮮血將冰面染得滑膩不堪。
一聲巨鯨的咆哮後,海面鑽出的卻是一頭黑皮鯊魚。
妖族的雜碎們,蒼州該換一個主人了!
浪濤中央,騎乘巨鯊的伊澤銀袍翻飛,目光之中是意氣風發的睥睨之色。
本殿數到三,降者不殺——
話音未落,一道冰藍劍光已撕裂面前的重甲防衛。
何惜歡踏著冰封的海面,月白裙裾拂過凝結的血浪,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霜痕。
她指尖微抬,數道冰稜無聲凝結,精準地貫穿了三個試圖從冰層下偷襲的海族將領頭顱,冰晶混合著腦漿在極寒中凝固成詭異的雕塑。
伊澤眯起黛藍色的妖瞳,見此冷笑一聲:“在我海妖一族面前玩冰?可知道班門弄斧四個字怎麼寫?!”
怒喝一聲,單手呈爪,海面之上剎那間巨浪滔天,數十條海蛇狀的水鞭立刻化作冰鎖,抽向何惜歡。
何惜歡冷冽的黑眸波瀾不驚,威壓如天幕般壓下,海面瞬間凍結千里,冰與冰的交鋒之下,伊澤的冰鎖還未碰到何惜歡,便寸寸碎裂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元素之間的力量或許確有高低,但是兩人修為天差地別,又豈是靠著元素力量就可以扭轉的?
伊澤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:“渡劫境!”
身後數名大將譁然,其中一箇中年男子靠近伊澤,面色凝重地耳語道:
“殿下,若不出意外,此人當是妖族第一強者,‘九尾雪狐’族長何惜歡!”
崖頂,元山海的目光掠過下方血肉橫飛的戰場,如同在審視一盤精妙的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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