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九方莫名其妙地出現,又莫名其妙地死去。
徒留聲嘶力竭哭喊的青年弟子,和心情愈發沉重起來的三人。
還不等眾人審判所謂毒魔的惡行,雷劫就轟殺了殷九方。
天空滾滾濃雲散去,盛無燼鬆開了不斷掙扎的青年弟子,任由他奔向看不清屍身的深坑。
姜珩直覺這裡面有許多問題,皺眉緩緩走向撲在坑邊聲淚俱下的弟子:
“你呢,不繼承師尊遺志,替他拿下蠱母嗎?”
那弟子抱著坑中破碎的衣衫,搖了搖頭:
“我不恨世人,我只恨自己無能。你們走吧,帶著蠱母去救蒼州吧......”
盛無燼挑了挑眉:“也不想為師尊報仇嗎?你師尊算是我們殺的。”
此言一齣,那弟子沉默了,但僅僅是思考了片刻,他還是搖了搖頭:
“我打不過你們,師尊希望我活著。況且,恐怕全蒼州,只有我一個人會為師尊感到難過了......”
“......在我的家鄉有句古話。”
“?”
那弟子聽不明白,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。
楚衣衣走到姜珩身邊,垂眸看著弟子:“你不想殺我們,但我們卻要你跟著走一趟。”
弟子知道他們想問什麼,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:“走吧。”
對於他的配合,姜珩感到十分意外。
殷九方這樣的人,也能養出這樣的弟子嗎?
可惜當務之急,是要趕赴戰場。
盛無燼身後裂出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,通體燃火的漆黑烏鴉鑽出。
姜珩摸摸丫丫的腦袋以示問候,隨後所有人抬步一躍,就上了焚天鴉的背。
焚天鴉長翼一展,高飛而起。
那弟子名叫秦律,在楚衣衣震驚的目光中,說出了自己的身份:
“我曾是,藥仙谷的弟子。”
“藥仙谷?那不是數百年前被毒魔所毀的正道仙門嗎?你......”
有一句認賊作父不知當講不當講。
秦律垂眸,地面的深坑越來越遠,破敗的祭壇越發顯得蕭瑟。
在這樣的距離之下,姜珩同樣垂眸看向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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