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妙心氣呼呼地抽回手,叉腰瞪著姜珩不說話。
身後,一身黑色錦袍的元止化作流光,下一瞬就出現在何妙心身邊,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,才轉頭看向何妙心對面之人。
當看清姜珩的笑盈盈的臉時,隱含威嚴的目光一頓,頗有幾分兇惡的神情都瞬間清澈起來。
“姜......前輩?”
出發之前,元山海便提醒過兩人。
今時不同往日,未來更是不可估量,對姜珩的態度也就不能太過隨意了。好在與她原先有幾分交情,也不宜太恭敬顯得生疏,不過一聲“前輩”還是擔待得起。
元止抬手拍了拍何妙心的手臂以示安撫,隨後疑惑地環顧四周,最後還是將詢問的目光停留在何妙心的身上。
但何妙心明顯餘怒未消,朝著姜珩身後的方向怒瞪一眼,扭過頭抱臂環胸不說話。
姜珩對上元止無奈的眼神,聳了聳肩,抬步向前走到已經悄悄卷著鋪蓋企圖溜走的攤主老頭面前,將之一把拽回。
她眸底沒什麼怒意,只是淡淡地看著他:“你來說,我只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那攤主老頭一怔,旁人不知,他卻能感受到那股只針對他一個人的可怕壓力。對方在他眼裡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,好似一個念頭就能將之碾碎。
此刻再看何妙心以及其身邊男子,更兼裴知聿站在姜珩身後雙臂抱胸一副看戲的樣子,心頭咯噔了一下,當即毫不猶豫就五體投地的跪在了地上:
“小人鬼迷心竅!是小人鬼迷心竅!這東西確實如公子所言......小人貪心不足。”
原本還昂著頭等待道歉的何妙心脖子一僵,不敢置信地看向老頭:
“你這個死老頭,把本小姐當槍使?!”
當即氣得就要衝上來撕了這個老頭,卻聽裴知聿哼哼一笑:
“所以才說你眼瞎,還是個煉器師呢,材料的價值都看不出就替人盲目出頭。”
何妙心臉唰得通紅,“你你你”了半天沒想好罵他什麼。
姜珩聞言回頭一腳踹在他小腿上,呲著小虎牙陰惻惻地湊近他道:
“還有你,人家又不是煉器師,看不出來也很正常。我也很想問問你,最近幾年在北斗劍宗過的什麼好日子啊?你知不知道現在你看起來很像個紈絝,讓人手癢。”
聽姜珩說“手癢”,裴知聿當即嚇得一縮脖子,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她的臉色,才囁嚅道:
“什麼像個紈絝啊......你自己才是個大紈絝,看誰都像紈絝......”
“你說什麼?膽子肥了敢這麼跟你大師姐說話!”
姜珩抬手就給了他腦門狠狠一個爆栗。
與此同時,裴知聿身後的師兄師姐們也匆匆趕到,還未看清模樣就是一陣吵吵嚷嚷:
“誰啊誰啊!誰在欺負我們小知!”
“活得不耐煩了?連北斗劍宗最年輕的神級煉器師都不認識?”
“小知閃開,師兄這就替你......呃,珩、珩、珩無仙子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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