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傳來武光川的怒喝:“你幹什麼!這是別人拍下的貨物,你沒有資格隨意掀開!”
盛無燼此刻正站在拍賣臺上,他的劍架在雙腿發軟的拍賣師頸側,另一隻手即將碰到眼前巨大籠子的紅布一角:“貨物?是生靈還差不多吧。”
武光川哪裡能讓他揭下紅布?當即一躍而上,拔劍便直接對盛無燼出手:“神州並非禁止奴隸買賣,是生靈又如何?現在她就是別人的東西了!”
盛無燼的劍架在拍賣師的脖頸上沒有動彈一分,面對武光川的劍,他迅速收回掀紅布的手。以兩指輕鬆夾住劍刃,霸道的火焰順著劍鋒而上,瞬間將那柄寶劍熔斷。
他微微眯起鳳眸,胸前比翼鳥羽扇一亮,他回道:【稍等三息。】
餘光留意到姜珩那邊已經打了起來,阿隱和霧雨已出現在她身側,盛無燼目光重新落到眼前的武光川身上:“作為被找茬的一方,我認為你們似乎太過配合了。這是你們的地盤,你們卻好似急著讓我們打起來。”
武光川沒想到盛無燼空手接白刃還有這種力量,心頭一顫,極擅詭辯的他一時間也嚇得有些啞然。
武光川閃躲的目光沒有逃過盛無燼的眼睛,他眼底殺意驟現。劍鋒一轉,紫電霹靂,劃開一道驚雷般的劍光。
血色漫天,劍下拍賣師的頭顱已經滾落在地,睜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武光川倒吸一口涼氣想後退,卻不敢將鐵籠子單獨和盛無燼放在一起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與他硬剛。
盛無燼看出了他的恐懼,見他不肯後退,更加驗證了心中的猜測。
幾乎是沒有停頓的,斬下拍賣師的頭顱後,他身形化作紫電一閃而過,雷霆的極致速度不是武光川可以跟上的。
他有心想攔也無濟於事,下一瞬,盛無燼已站在鐵籠的另一側。他拽住紅布一角,抬手一扯:“這麼混亂的時候,還不忘把原本裸露的鐵籠子蓋上紅布,裡面是什麼東西,值得你們如此上心?”
武光川撲上去阻攔:“住手!”
紅布落地,他驟然對上了一雙堪稱絕望的眼睛。裡面是緊扒著鐵籠子,掌心燙出了白骨,哭成淚人兒的項月容。
盛無燼瞳孔猛地一縮,他想過各種可能,卻沒想過會在紅布之下看見項月容的臉。
此刻即便是他,也覺得怒火湧上心頭,他蓄力一劍斬出,雷霆劍光斬斷了困住項月容的鐵籠子。
武光川轉身欲逃,盛無燼單手掐訣:“八荒疾雷!”
恐怖的雷霆再一次在武光川的頭頂凝結,如雷劫般狂轟濫炸地落在他周圍。他忙不迭抬劍迎擊,卻不防身後的盛無燼反手一揮,扔出一張猩紅的符咒:“噬血符!”
符咒貼上武光川后背的瞬間,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咬住了身軀,血液順著毒牙飛速流失,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,就被瞬間抽成了人幹。
盛無燼垂眸看著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項月容,皺了皺眉,胸前比翼鳥羽扇一亮,下一瞬一股水元素湧出,落在盛無燼掌心。
與此同時,姜珩那邊剛想痛罵盛無燼關鍵時刻亂跑,還敢找她借元素。
正打算問他是否受了傷,頸間的比翼鳥羽扇再度一亮,識海中傳來盛無燼冰冷的聲音:
【阿珩,你可以屠城了。】
姜珩眉梢一挑,還不待回應,隨著比翼鳥羽扇的第二次亮起,她漆黑的瞳仁瞬間化作黛藍。
瞳孔猛然豎成一線,白皙的臉頰之上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至眼下,獠牙探出唇縫。
握住長槍的雙手瞬間佈滿鱗片,正面與她武器相抵的對手,甚至能聽到她牙關緊咬的咯吱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