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丹劍尊聽到這兒,也忍不住笑了一聲:
“整個神州便等啊等,然而說法沒等到,等到了‘禁奴令’?”
神州涉及奴隸買賣之人何其之多?現在整個神州的中流和上流修仙群體之中,幾乎半數的人購買過奴隸。
這是怎樣龐大的群體,“禁奴令”又是怎樣一個引起公憤的決定?
天級城池玄武城,堪比十宗的四城之一,那整個城可都是修士!
而不朽的姜珩自恃實力,在毫無緣由的情況下,將玄武城從上到下所有修士殺了個乾淨,連條狗都沒能爬出去!
歸墟仙尊似是也對姜珩的囂張之舉有幾分無奈,他搖了搖頭:“神州之中涉及利益者不知凡幾,於是早就有傳言隱隱流出,指控姜珩身負海域血脈,此舉正是為了禍亂神州。”
雖然這麼說,但歸墟仙尊的神情卻不憤怒,甚至莫名激昂起來。
他抬眼,視線順著門口,像是穿過千年時空,找到了遺落在歲月裡的少年熱血。
不丹劍尊抬指敲擊了兩下桌面,漸漸思考出了門道:“然而就在這人心浮動之際,姜珩卻再度甩出一記重磅?”
歸墟仙尊冷笑,回頭看他:“神州堪輿圖一齣,揭開了海域吞併神州的野望。更有瀚州的前車之鑑在前,叫人不得不信,也不得不怕。可悲的是,這更能說明一件事,那就是表面上團結和諧的神州,內裡爛得千瘡百孔。”
暗樁若要佈下,絕對少不了神州之人在其中斡旋和包庇。
有人在牟權,有人在牟利,有人一邊向著海域搖尾乞憐,一邊又痛斥著宣佈“禁奴令”的姜珩為海域奸細。
而玄武城很明顯,就是其中之一。
這才是姜珩給的回應。
今日之後,雙方身份就此顛倒。
不丹劍尊撫掌讚道:“她沒有急著動造謠者,便是為了等今日?”
歸墟仙尊斂眸:“你猜那群煽動人心之人,與今日之後要拔除的暗樁、奸細和內鬼,重合率有多少?”
說到這裡,歸墟仙尊站起身,轉頭看向身後那幅巨大的堪輿圖,視線落在了畫著巨大硃紅叉的玄武城的位置。
眼底翻湧著驚人的波濤,大笑道:
“姜珩用玄武城,在神州一半的修士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,也踩了海域的臉面。眾人怒而群攻之,卻得到了第二個巴掌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......”
她不跟神州玩一巴掌一甜棗的訓狗遊戲,一巴掌不服,就抽第二個第三個,直到整個神州聽從她的命令,服從她的管束。
只有弱者才需要抱團捏造謠言,利用輿論煽動人心。
強者不需要向弱者解釋道理。
這是這個修仙世界教給姜珩的,第一個殘酷的道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