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弦宗,宗主院。
一推開院門,阮畀星便大大地鬆了一口氣:“總算結束了,新弟子也都安排好了。娘,你累嗎?我看著都累死了。”
姜珩和盛無燼跟在身後,見此不約而同地笑了一聲。
阮畀星後知後覺,少年臉刷地一紅,接連撲閃了好幾下睫毛,都沒好意思抬頭。
阮流箏卻回頭笑他:“跟你姜姨和盛叔還害羞什麼?你這麼點大的時候,不還說要跟著盛叔去學劍嗎?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,反倒不好意思說話了。”
這話一齣,倒是提醒了姜珩,她又開始在芥子袋中掏啊掏:
“對了,這是送給小星星的盔甲、戰靴、手環、發冠、護額……”
盛無燼也非常識趣地開始往外掏:“愈傷丹、回靈丹、神行丹……還有一些殺傷力巨大的符咒,遇到危險再使用。”
阮畀星一愣,下意識像小時候一樣看向身後的阮流箏。
這一次阮流箏卻沒有點頭,只是皺眉:“這是做什麼?星星修為不高,要那麼多好東西來都是浪費。知道你們喜歡他,也不必,但也適可而止,別比我這個當孃的還溺愛幾分......”
姜珩嘆氣攤手:“阮姐姐,你知道的呀。我馬上就要去海域奪回屬於我的一切了,此一去也不知要過多少年才能再見面,多給小星星一些東西怎麼了?”
盛無燼也將視線轉向阮畀星,彎了彎眼眸。
時間過得真快啊,上一次見面還沒有他腿高的孩子,現在只差他半個頭了,和他講話都不必蹲下和彎腰了。
想起剛才阮流箏的話,盛無燼忽然問道:
“小星星,你不想做音修嗎?若是想學劍,我替你傳訊北斗,師尊膝下早就沒了年幼的弟子,正是心癢的時候。”
阮畀星看著眼前的盛無燼,只覺得心頭撲通撲通地開始狂跳。
是的,他不喜歡,或者說,明明是阮流箏的兒子,但是他卻並沒有做音修的天賦。
從小,他就聽著母親和身邊的長輩講各位前輩天驕的威風事蹟。
母親是第一音修,照塵姨是最有佛性的佛修,姜姨是陣道魁首、槍術大師、煉器天才,盛叔是天下劍術觸之即通的劍術天才,甚至還精通符術和丹術,項姐姐擅煉丹,思衡叔叔是符道魁首……
這世間的天才太多了,那麼他阮畀星呢?
作為阮流箏的兒子,甚至沒有做音修的天分,他阮畀星究竟擅長做什麼呢?
阮流箏看著阮畀星低垂著頭,明明眼前有這樣別人求而不得的機會,卻看起來並不高興。
阮畀星思考了一會兒,才小聲地回答:“我不知道自己擅長什麼,適合修煉什麼……”
“不知道就去試一試,一個一個試,把修仙界所有的本領,每一個都找神州最厲害的人全都學一遍。這樣一來,總能找到你喜歡的、適合的、擅長的東西。”
姜珩卻看著他的眼睛,笑眯眯地回答。
阮畀星猛然抬頭:“這太荒謬了……即便是……”
“即便是什麼?”
阮畀星張了張口,沒有說出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