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礁團眾人聽了“黑鱗”這話,心頭皆是一涼。
雖然不願意相信墨家真就會為了這點功勞,而殺人奪寶。但是墨家與蘇家素來有積怨,海域只用有用之人,從來不管這些。
所以如果墨家真為了窮奇神骨把他們全都殺光,只要最後窮奇神骨還是能到女王手裡,女王根本不在意這些小細節。
鬼手喃喃道:“若真如此喪心病狂......”
煤球兒當即一拍胸脯:“臭墨魚若是真做出這種事,咱們一定要拼死保護老大!”
鬼手一噎,抬頭想說什麼,正好對上了“蘇煥”滿含懷疑和試探的危險目光:
“不錯,所以今晚,全都給我湊在一處保護我的安全。還是說,你們中有人,不願意?”
“蘇煥”的視線一個一個掃過去,每一個被視線掃到的人都是一個激靈,渾身冒冷汗,接連跪地表忠心:
“屬下願為老大肝腦塗地!”
姜珩冷笑一聲,不置可否。
方才這一眼掃去,十衛的表情真是精彩絕倫。
有人滿腔熱血信誓旦旦,有人雙眼閃爍暗懷鬼胎,有人一臉平靜,有人隱隱不甘。
但她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,只是抬手攬過貼上來的雲觀雪的小腰,轉身進了一排房屋中裝潢陳設最好的那一間。
門一關,將所有目光都隔絕在外。
抬手一張隔音符貼在門框,雲觀雪這才挑眉問道:“阿珩,此話當真?”
姜珩搖搖頭:“只是猜測。金礁團今日上岸的事情必然很快傳開,接頭之人不出一日就會找到我。若墨家真要我手裡的神骨,今晚必定會有所行動。”
雲觀雪歪了歪身子,側腰抵在紅木方桌的一角,抬手摸著下巴思考道:
“按照方才來時的觀察,這海濱城池規模不小,在百廢待興的瀚州,此處只怕已經是一等一的繁華。方才來到這片空屋之前,我見城中有不少上好的酒樓。墨令昭即便是將那幾百金礁團船員安排在此,也不會如此怠慢你這個手握女王任務的隊長。”
姜珩勾著唇角點頭道:“但是今日墨副官甚至特意強調我們不要輕易離開此處,背後意味便是耐人尋味了。我還不確定,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,墨令昭不像是為了一點小功勞就做出這種事的人。”
雲觀雪靈動的大眼睛微微轉了轉:“所以......你今天才打了他的臉?”
姜珩側目看向雲觀雪:“我打的就是墨家的臉。”
雲觀雪換了個站姿,撫摸了一下自己修剪精緻的指甲:“既如此,你派阿隱去那裡,又是做什麼?”
姜珩眯了眯眼:“因為我有一個想法,需要得到驗證。”
?
硯山城,墨家天機閣。
這裡正是墨家在瀚州設立的臨時煉器據點,此刻裡面正在如火如荼地煉著器。
天機閣選取的地點是硯山城的城主府,此刻這座巨大閣樓外的花草全都被夷平,換成了重重守衛的黑甲士兵。
閣樓有三層,阿隱化身的“姜珩”此刻正和楊安來等瀚州煉器師一起,跟在墨令昭的身後,走進了天機閣的第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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