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宗門之中人緣也頗好,想必平日裡接觸也不少,此乃其二。
捧著青銅鬼面哭得肝腸寸斷的女子,邊抹眼淚邊喊:“師尊這些年為了咱們宗門,什麼險地都去了,有什麼寶貝也都帶回宗門從不藏私!他這樣好的人怎麼就落得這樣的下場!”
另一個捧著墨玉蠱牌的男子也哭道:“他們總說我們修習害人禁術,可是我們何曾害過人?誰又見過我們宗的人害人!仙蠱盟勢力壯大至此也不肯罷休,還要害我師尊!星渚子!我勢必殺之——”
還是個為宗門盡心盡力的人,大概也沒什麼秘密瞞著宗門中人。
而這個宗門的情況,與外界的描述全然不同,其中隱情還待探索。但觀幾個小弟子的單純性情,只怕與她猜測八九不離十。
魔蠱宗非魔,赤焰老怪非怪,此乃其三。
那蕭蕭不是赤焰長老的弟子,卻依舊傷心至極,姜珩本不願深究,卻聽他也哭道:
“當年我家中被妖獸所毀,若不是赤焰長老將我帶回宗門,哪有我楚蕭蕭今日!赤焰長老哇嗚嗚嗚嗚......”
每個人的心中固然對自己人有所偏私,但這赤焰長老至少對於魔蠱宗眾人而言,是一個頂頂好的好人。
聽到這裡,姜珩心中也有些惋惜。
不過,她也對自己接下來的表演編好了說辭。
前往命祠的弟子也抹著淚回來了,看他的模樣,眾人心中最後一絲期望也破滅。
宗主的憤怒幾乎化成了實質,恐怖的壓力轟然罩頂,壓得姜珩都心頭一沉,竟也判斷不了他的階位。
“小丫頭,你為何會有這些東西?又是如何知道,是星渚子殺了赤焰?”
姜珩感覺到身上的壓力刻意一鬆,她裝作好不容易喘上氣的模樣,也是淚水漣漣:
“因為當時他與星渚子火拼之時,我正在邊上!當時有妖獸偷襲,我險些殞命,是赤焰長老救了我!我還來不及表達感謝,星渚子就追了上來!他們打得難捨難分,我實在幫不上忙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同歸於盡!”
宗主和長老眼睛瞪大:“星渚子也死了?!”
姜珩義憤填膺:“正是!星渚子根本就打不過赤焰長老,是他強行與赤焰長老同歸於盡的!”
宗主和幾位長老憤憤握拳:“果然如此!這女娃方才說星渚子殺了赤焰,我根本不信!卻原來是星渚子狗急跳牆,拉著赤焰同歸於盡了!”
至此,幾人才算信了姜珩幾分,看她的目光也柔和起來。
那宗主親自去扶她:“赤焰是如何交代你的,你細細說來。”
姜珩抽噎著起身:“恩人死於面前,我心實在難安。赤焰長老知道星渚子活不了了,便大聲喊我。令我待他死後,帶著他的遺物回來,報告他的死訊。
還說我的天賦甚高,將我收作最後的弟子,拜入魔蠱宗。將來踏平仙蠱盟,為他報仇雪恨!
可長老還未來得及告訴我如何找到魔蠱宗,就已經隕落了......”
宗主上上下下打量著她,卻忽然大眼一瞪:“你......已是返墟期了?!你的師尊是誰?所屬哪一門派?”
姜珩早就在編好說辭之時,悄悄撕了身上的斂息符。
此刻返墟之境的靈力雖含蓄內斂,但實力遠高於她之人仔細查探,還是能查探出端倪的。
姜珩當即答道:“回宗主,我是孤兒,吃百家飯長大的。十歲時偶遇一個古怪的仙人,說我有天資,非要給我啟靈,可又死活不肯收我為徒。慢慢的我莫名其妙就築基了,不用吃飯我就鑽入山林中,一直修煉了十幾年。沒有人教過我,所以我除了修為,什麼都不會。第一次下山,就遇到了赤焰長老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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