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燼啊,既然星渚子於你亦師亦父,那我們仙蠱盟也當是你的家。為師希望有一天能見到你,真心將這裡當作你的家。”
盛無燼聞言,也是愣了愣,隨後就像個叛逆小孩忽然遭到溫柔攻勢一般,有些彆扭地偏開頭不看盟主。
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:“我救了。”
盟主眨眨眼,不敢置信地張了張嘴,似是沒想到能從他口中聽到這句話。
沒有等盟主回答,盛無燼依舊不看他,只是兀自答道:
“入秘境前,我在外貌上做了偽裝,恰巧遇到了同樣準備入秘境的同門。我扮作普通修士的模樣問他們,為何不將秘境之事上報宗門,他們卻說不需要。
我便只當他們對這秘境瞭如指掌,想來不是什麼有難度的秘境。”
聽到這裡,盟主眯了眯眼,而盧寬之的目光也是閃爍了一下。
那群弟子腦子裡想的什麼他自然知道,甚至那些弟子如此行事,未嘗不是他們這些內門弟子經常出手搶奪普通弟子遇到的機緣之故。
此刻卻無從開口,只能聽著盛無燼瞎編。
盛無燼自顧自說下去:“可入了秘境才知秘境險惡至極,九死一生。離開秘境之際,我全力出手,他們認出了我,求我保護他們出去。卻在趁我抵禦秘境內的妖物突襲之時,棄我而去。”
說出“棄我而去”四字時,許是腦中再次想到了那個場面,他的神色落寞了幾分,更顯真情實感。
盟主的神情,忍不住又尷尬了些許。
最後,盛無燼才抬眼看向盟主說道:“實則我能離開秘境,也全然是運氣。秘境不知何故崩塌了,我落入了恰好通往外界的裂縫,才得以活下來。彼時那群同門,早就不在我身邊了。”
基於自己的宗門一貫以來的弱肉強食、不擇手段的強者教導,對於盛無燼說的這些,盟主大部分是相信的。
怪不得他回來後,比以往看起來更欠揍了,原來是心情不好。
再看那雙微微低垂的漂亮鳳眸,盟主竟然硬生生從盛無燼那張素來桀驁的臉上,看出了幾分委屈。
看來先前都被他不可一世的樣子迷惑了,如今想來,能討那麼多人嫌,又何嘗不是因為這孩子心思單純易懂呢。
也是,一個人住在深山裡二十多年的孩子,能心機深沉到哪裡去呢?
“原來如此。”盟主點點頭,有一瞬間忽然理解盛無燼對仙蠱盟為何沒有歸屬感了。
盧寬之此刻再看盟主的神情,便知功虧一簣。
盟主走上前拍拍盛無燼的肩膀:“你能順利回來就好,旁的弟子又怎能與你的安危相比?
此番出去歷練辛苦,拿著老夫的令牌,去宗門藏寶閣取一件仙寶吧。”
盛無燼臉色不禁柔軟了幾分,看著盟主的眼神,也有了幾分真情,心中卻是冷笑一聲。
“弟子謝師尊。”
一直到與盛無燼一同走出大殿,盧寬之都極力維持著他和煦的神情:
“恭喜盛師弟了,不僅在秘境中死裡逃生,還得到了師尊的賞賜。”
盛無燼卻懶得再裝,垂眸看著身側的盧寬之,唇角勾起嘲諷的笑意:
”......過不,弟弟的你於高為修你然雖,兄師盧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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