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這句話對於狼狽歸來的藤雲來說,無疑是深深的背叛:
“你們方才不是被七瓣牡丹的力量所控制了嗎?”
姜珩眨眨眼,抬起大拇指,指了指了身側的盛無燼:“你在說什麼東西?這小子這麼欠揍,我打他還需要別人控制?”
盛無燼亦是奇怪地皺了皺眉:“她理不直氣也壯,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。我還手,還需要別人的控制?”
晴天霹靂!
藤雲不敢置信地後退三步,難以接受地連連搖頭,精神狀態觸及臨界點。
難道他們方才根本就是在演戲?
目的就是為了欺騙他去做這個探路石?
禮儀呢?廉恥呢?做人的良知呢?
何等歹毒的女人!何等歹毒的男人!
蒼天可鑑——他被做局了呀——
哇啊啊啊啊——
姜珩才不管藤雲內此刻在進行什麼豐富的內心戲,銀簪在她手中重新化作長槍。
與盛無燼兩人凝神蹙眉,一步步靠近池中央那株流光溢彩的七瓣牡丹。
七瓣牡丹雖在發光,花瓣卻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感。邊緣有些微卷曲,彷彿在烈日下曝曬過久,失了水分。
纖細無力的花莖,支撐著花朵微微搖曳,彷彿隨時就會折斷。
方才盛無燼的九日神焰似乎給了它不小的傷害,此刻那花瓣上流轉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,明滅不定,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衰敗之氣。
可就是這樣一株弱不禁風的花,方才險些吸乾了一個返墟修士。
“花存則安,花隕則生靈皆為枯骨……”姜珩低聲重複著《百花錄》中的記載。
果然如她所料,曾經被選中的手持“牡丹花鑰”之人,應當是被送進來喂這朵花了。
可是這朵妖花就連返墟境的藤雲靠近,都險些被吸乾,送一個普通的凡人進來,真的能餵飽它嗎?
若進來的是修為足夠的修士,放眼葬花城,誰又能將其強制送入呢?
就在姜珩一邊靠近,一邊快速思考之時,異變陡生!
鏡花池平靜的水面驟然沸騰起來,無數深綠色的藤蔓破水而出!
此次有淡淡的妖氣,他們是早有所覺的。
本以為是源於那朵七瓣牡丹,卻沒想到,水下還潛伏著這些恐怖的藤蔓!
這些藤蔓粗壯虯結,表面覆蓋著黏膩的深色苔蘚。頂端生著一張張佈滿利齒、不斷開合的猙獰口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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