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孩子究竟是因為害怕嚇到別人,而躲在地下室中等死,還是因為躲避花妖的一族的屠殺,在地下城中恰巧蠱毒發作。
這一切已不得而知。
“咔嚓——”
碎裂的大約不止是護在七瓣牡丹之上的保護殼,還有朱念鯉一直以來堅守的信念。
他的目光呆呆的,看著姜珩,喉嚨忽然乾澀地說不出話來:“你......”
“我沒有騙你,這種事情我怎麼騙你,你此刻若出去,一看便知。”
他還是不願意相信,此刻他的大腦一片漿糊,一雙眼不斷亂晃:“為......”
這一次盛無燼先反問他:“你應該不止這一批實驗的孩子吧?其餘的呢,有逃出去過嗎?”
朱念鯉的反應非常慢,想了好一會兒,才喃喃:“他們不是我的實驗品,最初我不知道會出現那種死狀,所以一開始的孩子們,我都沒有限制過他們的自由。”
那就對了。
所以花妖一族才會發現,有人在用花妖煉蠱。
抽絲剝繭,尋到了葬花城。
姜珩嘆了口氣,真相有時候往往沒有什麼大陰謀,就是一個蠢人的一片赤心,僅此而已。
“因為你以花妖煉蠱,激怒了花妖一族。它們為了找你,逼你出現,屠滅了葬花城。”
“哈......哈哈哈......”
朱念鯉的神情,漸漸從不敢置信,逐漸變為崩潰,眸光幾乎碎裂。
身後猙獰的妖藤如毒蛇一般撲向了牡丹,一口一口,直至將它吞噬殆盡。
這一次終於沒有人再出手阻撓,也沒有人再會去在乎七瓣牡丹的存亡。
如果沒有那些人命相系,誰又會在意它的死活呢?
籠罩在這一場遲來了數萬年的秘境崩塌,終於還是到來。
“哈哈哈......是我......因為我......竟然是因為我......”
“那我這一千年,究竟在做什麼?!!”
朱念鯉癲狂的笑聲,在幽蘭谷崩塌的轟鳴中顯得格外刺耳又絕望,大約是信念徹底粉碎後的空洞與瘋狂。
“咔嚓——”
這一次碎裂的,是數萬年來勉強維持秘境形態的最後一點屏障。
那層籠罩在幽蘭谷上空的結界,如同被戳破的巨大氣泡,瞬間分崩離析。
幽蘭谷中如夢似幻、被靈力滋養的奇花異草,在失去了結界庇護和七瓣牡丹力量支撐的瞬間,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、凋零。
花瓣碎裂成灰,靈草化作齏粉,整個幽蘭谷的空間不堪重負地扭曲起來,大地龜裂,山石滾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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