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彼處的戰場。
一縷藍色華光如流星般劃過天空,以極快的速度追到了姜珩所在的位置。
藍光細小,在朗日之下不那麼顯眼,卻瞞不過墨令昭的眼睛。
“治癒之力和神識……你留了活口?”
姜珩就那麼明晃晃地將那光點收入掌心,挑眉笑得十分欠揍:
“你猜?”
我猜?
我猜你大爺!
墨令昭一張端莊俊朗的中年面孔瞬間扭曲,在心裡把眼前不知底細的姜珩罵了個狗血噴頭。
深淵之眼外出的小隊全軍覆沒,駐紮在瀚州的首領也在此損失了一具身軀。
他們當然會派人循著蹤跡前去檢視,而眼前這混賬東西卻留了一手。
她說得對,墨家沒有退路了。
墨令昭死死盯著姜珩,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:
“你究竟是誰的人?七海議會?還是哪一州?”
姜珩收起長槍,不再與墨令昭裝模作樣,而是坦言道:
“墨防務官,我的存在於你而言,於墨家而言,只有利,沒有弊。我以為你是聰明人,不該等我把話說得那麼直白才對。”
心中最後一絲疑竇,也在姜珩的話中被打消。
墨令昭的心中對姜珩的身份已猜了七七八八,一時間心神俱顫,也不敢再多言。
他斟酌片刻,緩緩抬起了一隻手。
周遭對姜珩呈包圍之勢的玄甲軍雖不明所以,還是依照墨令昭的指示收起了武器,只是一雙雙憤怒的眼睛依舊緊鎖在姜珩的臉上。
墨令昭的敵意稍淡,戒備卻不減,氣極反笑:
“好好好,閣下果真下得一手好棋!墨家是有反心,但也沒有膽量貪這‘從龍之功’,海域與閣下之間的遊戲,我墨家不奉陪了!”
話落,墨令昭轉身便要離開。身後的墨家人也不情不願地跟隨在墨令昭的身後。
一場浩浩蕩蕩的圍剿眼看就要散去,卻聽身後,可惡的聲音冷不丁嗤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不響,侮辱性卻極強。
玄甲軍等人本就不明白墨令昭為何放過此人,但軍令如山,眾人敢怒不敢言。卻沒想到這撿了一條小命的傢伙不感恩戴德,竟敢挑釁!
玄甲軍當即怒不可遏,側目一看墨令昭的臉色同樣很是難看:
“閣下這是什麼意思?墨某敬閣下血脈,卻不代表怕了你!真要到了陽光底下,即便是墨家也未必有閣下死得難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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