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珩大受震撼並後退三步。
灼夜槍沒握住,墜落半空又倔強地自己回到她手中。
對於陌生男人看見自己就流淚這件事,即便傾國傾城如姜仙子,也隱約覺得有些荒謬了。
“不是,我們還沒來得及產生冤仇,兄臺為何害我?”
她的話沒有得到回答,而她後退的動作剛一齣,雪卿塵臉色就變了。
他幾乎是想也沒想,手指一抬,一道冰稜激射而出。
姜珩心下大驚,暗罵此男心機深沉,假哭蓋以誘敵!
她來不及繼續後退的動作,條件反射地側身避開。冰稜擦著她飄揚而起的髮絲沒入身後木柱,整根柱子霎時冰封,隨即從內到外“喀啦”一聲裂得粉碎。
姜珩卻不覺得憤怒,反倒覺得詫異。這道冰稜沒有任何殺意,也並非奔著她要害而去。
她下意識抬頭,又一次對上了那雙冰藍澄澈的眼睛,像結冰的湖面之下流動的水,裡面似有翻湧的情緒,卻總隔著什麼令她看不清。
姜珩想不通,餘光卻瞥見墨昕三人眉頭緊皺,已抬手準備結陣。
她心中有了決斷,當下握緊長槍,槍尖重新凝聚冰雪風暴,反手朝他削了過去。
雪卿塵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她,隨意偏了偏頭。
冰刃削斷了他肩側一縷長髮,斷髮飄落的瞬間化作銀白,沒有落在地上,在半空中散成了細碎的雪塵。
雙方轉瞬之間快速過招,對方招式簡單至極,像是從未特意練習過什麼招式秘籍,沒有任何專精的武器,每每都是揮手出招,連結印的過程都看不見。
偏偏靈力精純無比,每一招的威力都強橫至極,姜珩所向披靡的頂級元素在他面前毫無優勢,甚至隱隱有被壓制之意。
姜珩企圖窺探他的修為,卻似霧裡看花。只知他強,不知究竟多強,他的修為彷彿沒有一個清晰的界定。
姜珩越打越來勁,可面前的男子像是陪她玩耍一樣,眼底漸漸漾起發自內心的溫柔笑意。
對方不言不語,只是盯著她笑,像是看見了什麼稀世珍寶。饒是姜珩再如何好戰,對著這樣一雙眼睛都有些下不了毒手了。
兩人就這樣在原地你來我往的打,簡直像在演戲。
雪卿塵的冰靈力在她周圍環繞,每一個星星點點的冰元素好似都感知到了他愉悅的情緒,熱情邀請姜珩的淵海神冰共舞。
姜珩側身避開又一枚冰錐,終於忍不住了: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雪卿塵看著她,嘴角下意識揚起,似是思索了一下如何回答,最後只是道出了一個名字:
“雪卿塵。”
姜珩:“……不兒,你誰啊!我真沒空陪你鬧了,不要再陷害我了我真的和你不是一夥兒的!!!”
雪卿塵溫柔的眼眸忽然一呆,後知後覺明白了她的意思,隨後竟十分輕鬆地笑了起來:
“你自然不可能認得我,是我想認識你……不,是我很高興能夠見到你,真的。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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