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墨嫵鳶來的除了姜珩和墨雲屹,還有十位艦長。
打掃戰場的玄甲軍們見家主來了,紛紛行禮。
墨嫵鳶收回掃視戰局的視線,腦中估算了一番傷亡,對新兵上陣的結果大致還算滿意。
“母親,您怎麼親自來了?北海領主的軍隊已經退走,這裡已沒有能讓母親憂心的事情了。”
墨靈岫收劍歸鞘,冷著臉快步走到墨嫵鳶身邊。
墨嫵鳶給予她一個淡淡的微笑,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只是抬眼望向還維持著行禮的姿勢沒有動彈的玄甲軍們:
“墨家的孩子們,這是你們第一次作為玄甲軍,替墨家掃除前險。
每一個遇敵沒有退縮的人,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人,都完成了你們的新兵考核,正式成為玄甲軍。”
所有低頭行禮的玄甲軍按捺住澎湃的心情,將歡呼壓抑在喉間,只是一雙雙眼睛灼灼得望著墨嫵鳶,像天邊的群星。
墨嫵鳶微笑緩緩斂去,面容逐漸肅然:
“這三個月我們墨家暫離海域,在瀚州落地紮根,安穩的養精蓄銳,可總有人覺得我們墨家已是困龍伏虎!”
墨靈岫眉頭一蹙,側目看向母親身後的弟弟,得到墨雲屹意味深長的微笑,心中也明白了母親的意思。
她的心情也忍不住激盪起來,明亮的黑眸緊緊盯著墨嫵鳶的背影。
“墨家世世代代航行在海上,祖輩數萬年的基業不可能毀在我墨嫵鳶的手裡。海族想把我們圈養在瀚州,蘇家想侵吞我們的航線,我不能答應。”
“不答應!不答應!不答應!”
“海上的路誰走了,就是誰的。而我墨家的旗幟,不能插在不會動的鐵疙瘩上!”
隨著墨嫵鳶振奮人心的話語落下的,是一道道次第響起的號角。
停靠在遠港的漆黑鉅艦揚帆而起,破開海霧出現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之上,整整二十艘。
墨靈岫只需看一眼,便知道這是頭船的規格。
家主這是要組建二十支艦隊一同出海?這可以說是墨家近千年來最大的一次行動。
每一艘鉅艦之上都站了一支氣勢非凡的小隊,小隊的每個成員面容都很年輕。
海風吹起他們烏黑的長髮,連綿的號角是出征的戰歌,飛揚的旗幟是鎧甲的披風。
他們或站或坐,眼中夾雜的情緒複雜也簡單,戰意交織著興奮與期待,組建出獨屬於少年人的意氣風發。
“拜見家主——”
許多岸邊的墨家人都認識他們,那些是十大艦隊中最出色的一批年輕人,領頭的十九人皆為十位艦長座下名聲赫赫的弟子,無一不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。
而最中間的一艘船卻是空的。
“墨靈岫,你為艦長。”
墨靈岫聞言不敢遲疑,立刻一個箭步站到了墨嫵鳶的面前,恭敬行禮。低垂的眼眸中,是難掩的興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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