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繼光立於中軍,面無表情地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犀碾軋而來,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。
他右手緩緩抬起。
“列陣。”
只有兩個字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破浪軍士兵的耳中。
頃刻之間,破浪軍陣上空那道白色甲冑的身影動了。
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只是緩緩抬起手中那柄白色長槍,槍尖對準了正前方。動作很慢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,就像是將整個天地都握在了槍尖之上。
下一刻,白影消失了。
不是移開,而是以一種超越了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,直接出現在了巨犀的正前方。
巨犀血紅的瞳孔猛地一縮,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。
它的獨角上煞氣狂湧,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,朝著白影轟然射去。
白影沒有躲。
它只是將手中長槍輕輕向前一遞。
那是一個最簡單的突刺動作,沒有華麗的技巧,沒有驚人的氣勢,甚至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。但就在槍尖與血色光柱接觸的一瞬間。
光柱從中間裂開。
不是被擊碎,而是被幹淨利落地劈成了兩半。
分裂的血色煞氣從白影兩側呼嘯而過,將其身後的天空染成一片暗紅,卻連它甲冑上的紋路都沒能碰到分毫。
白影穿過了光柱,長槍繼續向前。
槍尖精準地點在了巨犀額頭正中央。
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瞬間靜止了。
然後,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。
巨犀頭頂那根令人膽寒的獨角上,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。
裂紋迅速蔓延,從獨角根部一直延伸到尖端,密密麻麻如同一張蛛網。
緊接著,那根巨大的獨角轟然崩碎,化作漫天血紅色的碎屑飄散。
巨犀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龐大的身軀連連後退,每退一步虛空便塌陷一塊。
它眼中的暴虐與嗜血在這一刻被恐懼取代,儘管它只是一道由煞氣凝聚而出的陣靈,但它本能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。
白影沒有追擊。
它收槍而立,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,等待著下一步的命令。
破犀軍陣當中,無數士兵口中鮮血狂噴。陣靈受創,與他們心神相連計程車兵同時受到了反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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