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萊恩·浮士德聽到這裡,縱然是以他的城府,也是眉頭一凝。
而他的內心,則相當震驚。
“你……沒有手下留情吧?”
“你該很清楚……我是不可能手下留情的。”
維吉爾此時身體也有些微微顫抖,他自從進入666號醫院以來,還是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挫敗感,“這個叫戴臨的人,真是一個了不得的對手。
我剛才能感受到,他似乎已經能在一定程度上,掌握出這深淵咒物的全部力量了。
儘管時間比較短,只有一瞬……但是,真的能克服……”他抬起手,觸控著自己的藍色瞳孔雙目。
“克服這雙眼睛所來源的深淵惡魔來源了……”這雙藍色瞳孔,是相當可怕的深淵咒物。
深淵咒物,是幾乎不可能有靈異醫生可以承受得了的,和惡魔咒物完全不屬於同一個級別。
植入惡魔咒物,或許還有掌握的可能。
而植入深淵咒物,只有一種可能,那就是最終成為咒物來源的深淵惡魔的一部分。
而在深淵中,還存在比惡魔更可怕的不可名狀存在。
無法稱呼,無法直視,甚至只是感知到其存在,意志和自我就有可能成為深淵的一部分,並被湮滅於低維的空間中。
而院長,毫無疑問就是這樣的存在。
沒有人能知道其名字,也沒有人敢真正感知其存在。
毫無疑問,如果不是因為公寓對院長的束縛,根本沒有任何人可以對院長進行有效的反抗。
但即使如此,對於已經成為惡魔宿主的666號醫院靈異醫生來說,他們已經等同於是半深淵生命,已經沒有可能擺脫院長的支配了。
“姨父,”就在這時候,一個不適時宜的聲音響起:“你確定,不是你故意放過了那傢伙嗎?”
聽到這裡,維吉爾眉頭緊蹙起來。
說話的人,正是賽拉斯·浮士德,已經故去的蕾莉亞妹妹瑪麗的獨生子。
家族內最紈絝的第三代,作為靈異醫生本身也才能平平,卻總是利用自己的背景胡作非為,因此,維吉爾對他也沒有半分好感可言。
“我怎麼可能故意放過他?”
“這樣的事情,”賽拉斯嘲弄地說:“也不是沒有先例嘛。”
聽到這裡,維吉爾冷冷看向他,說:“你還好意思和我說這件事情?
當初那件事情,你做得太過分了。”
克萊恩也不喜歡這個只會惹禍的侄兒,出口制止道:“夠了,賽拉斯。
你過去做的那些腌臢事情,居然還好意思擺到檯面上來說?”
有些事情,可以做,但不能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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