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想碰一碰許茜,卻又怕碰疼了這孩子,語氣裡滿是焦灼道:“茜丫頭,你感覺怎麼樣?傷口疼得厲害嗎?”
朱棣緊隨其後,雖未言語,但那雙深邃眼眸裡的關切,絲毫不加掩飾地落在許茜身上。
“老祖宗,美人老祖宗……”
許茜望著二人,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,“我沒事,倒是燕大哥傷得比我重多了,您們記得讓人好生照料診治。”
說罷,她目光掃過身後的燕欒。
男人渾身數處染血,衣袍早己被血浸透,臉色蒼白如紙,卻依舊挺首著脊背,透著一股韌勁。
徐妙雲連忙點頭,柔聲安撫:“你放心,本宮會讓人會好好照料他。”
朱棣則凝視著許茜,語氣沉肅而鄭重。
“你安心養傷,今日之事,朕必定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許茜輕輕點頭。
【老祖宗啊,你一定要好好調查,我也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,為什麼會有人對自己痛下殺手!】
【難道是那些嫌棄她毀了規則的人?】
許茜若有所思。
朱棣也因為這心聲眸色沉了沉。
等徐妙雲帶著許茜離開後,朱棣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立刻落在紀綱與燕欒身上。
二人見狀,立刻單膝跪地請罪。
“屬下護衛許大人不利,懇請聖上責罰!”
朱棣雙手背在身後,居高臨下地睨著二人,目光在燕欒毫無血色的臉上稍作停留,語氣鬆了幾分:“保護不力,責罰自然少不了。但那丫頭心裡惦記著你,這頓罰便先記下,等你傷愈了再算。”
“謝聖上恩典!”燕欒拱手謝恩,語氣雖虛弱卻依舊鏗鏘。
朱棣目光隨即轉向紀綱,雙眼危險地眯起,周身凜冽的氣壓瞬間席捲而下,如泰山壓頂般覆在紀綱身上。
紀綱只覺肩背如壓千斤巨石,呼吸滯澀,後背也頃刻間被冷汗浸透,連額角都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紀綱。”
男人的聲音冷得像冰,低沉的語調裡透著獨屬於帝王的絕對威壓,令人不寒而慄。
紀綱喉結滾動,強壓著心頭的不安,顫聲回應:“屬下在。”
朱棣掀了掀眼皮,用一種近乎睥睨的姿態看著他,語氣幽森:“你該知道,朕為何還把你留下。”
紀綱渾身一僵,頭顱垂得更低,聲音恭敬卻帶著難掩的惶恐:“屬下知道。”
“既知道,便該清楚怎麼做。”
朱棣的語氣不容置喙,“明日早朝之後,朕要看到此事的徹查結果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