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家,新法苛責士族,驚擾學子,更觸動天下世族根本,若是強行推行,必生禍亂!望官家三思,收回成命!”
“望官家三思,收回成命!”
宮門外,富弼帶領著眾學子,鏗鏘有力的勸諫。
值守的禁軍看著這一幕,面露難色。
趕吧,這些都是朝中大臣。
不趕吧,驚怒了官家,他們也沒有好果子吃。
還不等他們糾結出結果,便有書院學子捧著聖賢書,激進地朝宮牆撞去。
昏迷之前,他還不忘吶喊出聲,聲音震耳欲聾。
“官家,士者,國之根本也!新法剝削我等優免之權,斷我等取經之心,若執意推行,恐失天下士子之心啊——”
宮中,趙曙聽完內侍的傳話,面色鐵青地一掌拍在龍椅扶手上,厲聲怒喝,“放肆!”
“我推行新法,非為苛責誰,只為均田利民,強我大宋!”
“他們呢!眼裡心裡就只有他們那一畝三分地的利益!”
“感情千百年後,那些後世人罵的不是他們是不是!”
怒喝聲不斷在垂拱殿響起。
裡面的內侍,一個個低垂著腦袋,大氣不敢喘一下。
高滔滔看著暴跳如雷的丈夫,倒是十分冷靜。
早在趙曙讓蘇轍去推行新政,她便預感到這一天。
她放下茶盞,對著不遠處的男人無奈道:“你在這裡氣得跳腳,也阻止不了那些人死諫,還不如冷靜下來,好好想想如何與那些官員和學子周旋,將新法完善到所有人都能接受,又不會失去最初的目的。”
“你當我不想嗎?可這一時半會,我哪能想到辦法。”
趙曙面色鐵青地走到高滔滔身旁,端起她放在桌上的茶盞,將剩下的茶水一口飲盡。
當冰冷的茶水,順著喉嚨緩緩滑入腹中,倒是讓他滿腔怒火稍稍平復了些。
他放下茶盞,蹙眉沉聲道:“眼下這邊只能拖著,然後儘快讓人給雁門關送去信,詢問許娘子可有什麼辦法。”
“……”
高滔滔有些無語。
沉默片刻,她眼裡露出不認同道:“十三郎,你不覺你對許娘子過分依賴了嗎?”
聽到這話,趙曙臉色有瞬間僵凝住,隨即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“滔滔,不是我依賴,只是有正確的答案就在不遠處,我不想浪費時間走錯誤的道路。”
說完,他停頓了下,語氣變得更加幽沉,“最重要的是,許娘子的訊息,怕是瞞不了太久了,若是讓遼,夏知曉她的存在,一定會發動戰爭來搶奪,或者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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