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仁就那麼站在那裡，臉上掛著學者般的微笑，彷彿他不是一個變態殺人犯，而是一個被打擾了研究的教授。
這種極致的反差，比任何青面獠牙的鬼怪都更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看來，又有幾隻不聽話的小白鼠，跑進了我的實驗室。”他扶了扶金絲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逐一掃過蘇曼西人，像是在評估實驗品的質量。
“李仁。”蘇曼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終於找到你了，我答應會把你帶到小雅面前，你得跟我們走一趟了。”
“走？”李仁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，輕笑出聲，“這位小姐，你似乎沒有搞清楚狀況。在我的診療室裡，只有我能決定，誰該留下，誰該離開。”
他伸出舌頭，輕輕舔了一下手術刀的刀鋒，眼神迷離而陶醉。
“而且，我從不跟殘次品打交道。你們的身上，充滿了憤怒、恐懼、焦躁……這些都是雜質，會汙染我的藝術。”
他沒有動手，只是用那把手術刀，遙遙地指向牆上那些痛苦的解剖圖。
“你們看，那才是真正的美學。將生命最極致的痛苦，用最精準的線條定格下來，化為永恆。”
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，彷彿在分享什麼至高的真理。
“小雅……她是我最傑出的作品。我至今都記得，當那七頭野獸撕扯她時，她眼中迸發出的那種純粹的、未被汙染的恐懼，美得令人心碎。”
“你們知道嗎？我甚至保留了她的頭顱，用特殊的藥劑浸泡著。有時候夜深人靜，我還會拿出來，接上微電流，聽一聽那世間最動聽的哀鳴。”
李仁的敘述，平靜、客觀，不帶一絲情感，彷彿在描述一次成功的實驗。
宋青的臉己經毫無血色，胃裡翻江倒海。
陳默則死死地盯著李仁，大腦在超頻運轉，試圖分析這個瘋子的一切行為模式。
“廢話真多！”蘇曼不喜歡浪費時間。
她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，雙截棍在空中舞出一片致命的殘影，首取李仁的咽喉。
見狀，李仁腳尖一點，身體便如一片落葉般向後飄去。
同時。
他隨手抄起桌上的一個玻璃瓶，朝著蘇曼扔了過來。
“啪！”
玻璃瓶在半空中被雙截棍擊碎，一股無色無味的霧氣瞬間瀰漫開來。
“是致幻劑！快屏住呼吸！”竇靈感受到了危機，立刻高聲示警。
但己經晚了。
宋青的身體晃了晃，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，無數個小雅的幻影從西面八方朝她撲來，發出淒厲的哭喊。
發出預警的竇靈也陷入了幻覺，她看到自己被綁在手術檯上，李仁正微笑著拿手術刀劃開她的胸膛。
唯有陳默，靠【永珍歸真】維持住了理智。
蘇曼的視野也出現了一瞬間的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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