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尋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我答應您,母親。
在我沒有強大到能夠抵擋張家所有人的時候,他不會把危險帶給她。
白瑪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,語氣帶著溫柔:“我的小官,果然最是讓人喜歡。”
她站起身從冰棺裡的枕邊摸出了一個小小的布包,裡面是一枚青銅製的小印,整個印章上刻著一個小小的鎮墓獸。
“這是你父親曾經留下來給我的念想,我不知道它對你有沒有用處,現在我把它給你。”
“本來是想等你長大後給你的,沒想到被張家……不管有什麼用處,它在你手裡就代表著母親陪伴在你身旁。小官,要收好。”
“好。”我會的,母親。
蘇寄夢坐在自己客房的凳子上,她那右手不斷撫摸著左手佩戴的綠松石珠串,腦子在慢慢思考。
她知道,這三天的溫暖是偷來的,是用系統的情緒值兌換的,可……她能留下的時間不多了。
她不能去打擾他們,不能貪戀白瑪作為母親的溫暖,她只想把這最後一點時光,完完整整得留給他們母子倆。
……第三日的黃昏,雪停了。
白瑪坐在床邊,那雙手死死的拉著張尋:“小官,我不怕死。我只是遺憾……作為母親,只能陪伴孩子三天。”
“我是不是一個失敗的母親?小官,往後的日子你就要靠自己走了。”
“別哭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顫音,眼裡的淚終於流了下來,輕輕地落在床單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就如同她輕輕地來,最後,輕輕地走。
此時,她的眼睛己經模糊了。
白瑪靠在張尋的肩頭,看著窗外的雪山,輕聲道:“小官,我困了……”
張啟靈低頭,看見她的眼睛慢慢閉上,聲音沙啞地喊了一句:“母親。”
這麼多天,他以為自己喊不出這兩個字,沒想到“母親”二字今日說出的卻如此輕易。
他應該早點叫的。
“母親……”
在最後陷入徹底昏暗的關頭,白瑪好像聽到了小官在叫她母親,她強行用最後的力氣握住他的手……真好,她的孩子終於叫她母親了。
白瑪最後是帶著笑離開這世間的。
他僵硬地低頭,看見她閉上眼睛的睫毛上沾著一滴沒流下來的淚水,那是欣慰感動的淚水。
他伸手,想替她擦去,卻在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時候發現……溫度好低啊。
“母親……”張尋輕輕喚了一聲,聲音依舊沙啞。
可是……再也沒有回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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