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辰坐在輪椅上,低著頭在沉思,他在想,自己用什麼代價才能讓那個女人應許這個條件。
而且,無邪要去下墓,應當是為了那個新婚之日跳樓自殺的姜憶南吧。
這件事情在九門很轟動,甚至無邪為了那個新娘,還捅了自己親三叔一刀,當時一堆人嘲諷無家,或者在看他們的好戲。
當時他收到訊息時,覺得無邪應當是在瘋子的邊緣了,也能在從中感受到他對那個姜憶南的愛。
不愧是乾乾淨淨的小三爺,愛也愛的那麼純粹。
正當解雨辰準備叫解二給他推到樓下時,夜凌音腳步平穩地走了過來:“不好好在床上養傷。怎麼,找我有事?”
解雨辰抬眼看向她,目光一首落在那雙淺金色的瞳孔上,最後微微低頭,喉結輕輕滾動,終於還是吐出了那句讓他感到屈辱的話。
“想要請你幫我。”
夜凌音聞言挑了挑眉,身體向後倚靠在柱子上:“幫你什麼?”
“治好我的腿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屈辱和彆扭,“我要去西沙。我可以付出相應的代價。”
“西沙?”她手指輕點在桌上扣了扣,“為了你那口中的發小?還是你名義上的養父?”
“你都聽到了。”
“只要本殿想知道,我就能聽到。”她的心情似乎不錯,也有了閒心思與他對聊。
“都是。既為了他,也想去看看這位失去摯愛的發小。”更為了尋找當初解連環的死因。
夜凌音的目光落在他的膝蓋上,隨後目光定定的首視著他的眼睛,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:“求我?”
解雨辰的指甲掐進掌心,讓他立刻冷靜下來。
他看著她眼底的戲謔,想起自己八歲當家時,跪在祠堂裡對列祖列宗發誓的模樣,想起幼時掌家被追殺時強行摁趴的膝蓋……
不過是再重來一次罷了。
他聲音沙啞,慢慢開口,帶著誓要達成目的的決心:“是。我求你。”
說完後,強撐著自己從輪椅上下來,準備單膝下跪,額頭滿是被膝蓋疼痛折磨出的冷汗。
夜凌音看著他說求她,看著他要給她下跪,原本漫不經心的笑意僵在臉上。
她看著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和那張有幾分相似的臉龐,也是這樣堅定的決心,她的腦海裡不自覺的閃現出曾經的那一幅畫面,心跳無意識地漏了一拍。
隨後她的手指慢慢收緊,手裡的茶杯在她靈力的擠壓下碎成了粉末。
“不許下跪!更不許求我!!”夜凌音原本滿不在意的心態有些崩潰了,聲音都透著尖銳。
“不……師尊……”她的師尊那般高高在上,那般清冷絕塵,值得這世間所有美好的事物去相配。
而他帶著這張幾分相似的臉,她又怎麼會允許他求人呢?!那可是她最敬重的師尊啊!
師尊怎麼可以求人呢?!師尊應該一首保持高高在上的冰冷才對!
她突然很想發笑,當初師尊好像也是這樣求人的,她忘了那時她是怎麼做的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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