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月後,解雨辰提前處理好了解家最為要緊的事情,然後空出一個月的時間,一起去長白山。
夜凌音站在二道白河的山腳下,身上穿著的墨色錦袍上是一件法衣,自帶基礎清潔效果,碎碎的雪落上去又掉了下來,半點都沒有沾溼。
她頭戴墨玉冠,梳著一束高馬尾,墨玄暗紋錦袍襯著她更凌厲乾脆,好一個俊美無雙的少年。
她的手裡拿著一隻玉笛,萬年寒冰製成的笛身,在雪山上泛著冷冽的光,淺金色的瞳孔閃過眼前的幾人,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淡漠和不屑。
她最近有些煩躁,她身體的靈力越用越少,可是這個世界又沒有靈氣給她補充,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
要不是她的戒指空間裡還儲存著一些資源和好幾條靈石礦脈,不然她真的決定要在這個世界閉關沉睡了。
她作為天滄界六大勢力之一的玄音殿殿主,身上帶著幾條靈石礦脈很正常吧。
解雨辰站在她身側,一身黑色的登山服,脖子上圍著一條棕色圍巾,手裡拎著一個登山包。
至於他準備好給夜凌音的那個登山包,早就被她拿過去提前放在戒指空間了。
他看著她那雙清冷精緻的側臉,看著她睫毛上沾著的小雪花,他連忙移開視線,看向不遠處的無邪和胖子。
王胖子正搓著手,看著無邪手裡的地圖:“昨天還好好的,結果今天這雪越下越大了。”
張啟靈則是靠在一棵樹上,身後揹著黑金古刀,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雪堆上,像是在回憶著什麼。
陳皮阿西坐在一塊石頭上,閉著眼睛養神,順子作為嚮導,覺得時間差不多,跟陳皮說:“可以出發了。”
順子的話剛說完,陳皮阿西就睜開眼睛,用那雙像樹皮一樣粗糙的手敲了敲膝蓋:“出發。”
夜凌音沒有吭聲,她作為頂尖強者,無需看任何人臉色,無需聽從任何人的命令,但是現在靈力有限,她不想管別人的死活,不想當這個隊長。
再加上無邪他們本就是陳皮阿西組織起來的,有人接過這個領隊的隊伍最好。
一行人拿著登山棍往雪山上走,順子作為嚮導看著雪越下越大,能見度越來越低,提議改道走隱秘的道路,還能避免被雪山上的巡邏發現。
夜凌音呼吸平緩地走在隊伍最中間,她輕鬆得不像是在爬雪山,而是出去散步旅遊。
陳皮阿西有個夥計感到不滿,一個女人這麼漂亮,還不穿登山服,穿了一個古裝的裙子,到時候凍死在這兒很麻煩。
最讓他不爽的是這個人完全不像是來夾喇嘛的,像是出來散心閒逛的,身上也沒有揹著登山包,不知道勾引的誰讓誰去背了。
男人的忮忌心來得就是如此奇妙,特別是對一個優秀的女孩子,往往更為針對和貶低。
但他不敢在陳西爺面前亂說,生怕礙了西爺的事被打死。
夜凌音能感受到那個男人對她的……仇恨?第一次遇見,就這麼莫名其妙,他是誰派來的?難不成那些長老追過來了?
她手裡一首把玩著那隻冰藍色的玉笛,淺金色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的景象,隨後眉頭微蹙。
越往上走,越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洶湧澎湃,但是其中卻混雜了一絲陰邪的死氣,讓她有點不舒服。
看來死在這裡的人很多,活下來的也不一定是人。
王胖子走得氣喘吁吁,登山棍戳在雪裡支撐著他往上爬:“我說順子,你這路靠譜嗎?再走下去,我要凍成冰棒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