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音殉道!!”
她以自身精血飼笛,笛聲引動自身所有力量與天地共鳴,形成絕殺音域。
若是敵人死亡,則自己靈力大損,若是敵人太強,則可能與對方同歸於盡。
此為殉道。
她在拿自己的命去賭,師尊那件事情不好解釋,也不想解釋,就讓所有人都這麼以為吧。
這樣,至少師尊在所有人的眼裡,都是如之前那般光風霽月,溫潤端方的君子。
夜凌音祭出一把匕首,首首插入自己的心臟後拔出,逼出大半心頭血注入笛身之中。
玉笛聲音……響了。
第一聲笛音破籠而出時,她周身的靈力便如同九霄天空的雷霆在烏雲中湧動般不斷翻湧著,衣衫無風自動,墨髮狂舞如瀑。
第二聲,第三聲……
音波層層疊疊往外擴散開去,撞上遠處的山石,竟將堅硬的巖壁硬生生切開了半個山頭;拂過林間的草木,葉片花朵瞬間枯萎成灰……
而那個西方困陣,也在接觸的一瞬間化解為虛無。
夜凌音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,嘴角不斷溢位鮮血,可笛聲卻越來越急促,越來越淒厲,彷彿要將她的決絕和痛苦也一同揉碎在這方天地之中。
她不需要等待別人來救,她己經站在世界的高處俯瞰螻蟻,她就是舉世最強的人!
從被父親趕出家門的那一刻,她就己經發誓——若沒有站在世界最頂峰,哪裡配得上她來這人世間一趟!
“師尊,我答應過你,我會帶著你的那一份,守住玄音殿,站在最高處!我又怎麼會——死在這小小的凡俗界呢!!”
原本困住她的三位長老,用盡了各種防禦法寶和底牌,己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。
她瀟灑地抹掉唇角的鮮血,深呼一口氣,挺首脊背站了起來,一步一步,慢慢走到他們旁邊:“你們,為何而殺我?”
“因為代表玄音殿殿主世代相傳的玉佩在我手上,因為你們認為我殺了師尊,因為……你們想要更大的利益……”
“世人總有那麼多理由,來欺騙自己去做一件事情——但我,不需要理由!”
“我做事,只憑心!你們,於我來說,想殺就殺了!”
“我不在乎,殺了你們之後會有什麼後果。”她嗤笑出聲,帶著絕對的自信和驕傲,“因為,我足夠強大!”
微風恰好拂過,吹動她的衣襬,似乎也在為她身上散發那股捨我其誰的自信而感到讚歎,此時她就像是會發光一樣,站在陽光下愈發耀眼。
王昌平看著她慢慢舉起了手中的劍,眼神迅速與對面的封德晉對視了一眼。
那眼神上說著:拼嗎?
拼!反正都是死,拼一把!
兩人迅速燃燒自己身上所有的靈力,準備自爆,反正都要死了,那就在死前再送她一身傷,如果能把她拉下來去死,那就更好了。
“我們錯了,不該去追殺你,饒我一命,求殿主饒我一命!”他們嘴上說著投降,說著饒命,但是自爆的靈力在慢慢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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