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嬌嬌,你在府上過得很好。」
沈安和眼中滿是欣慰。
她的女兒,被楚家養的很好。
「孃親和兄長嫂嫂們都對我很好,不過少了爹爹,到底是差點了什麼。現在爹爹回來,女兒會更好的。」
沈安和看著長成大姑娘的沈月嬌,眼尾悄悄紅起來。
沈月嬌已經朝前走去,沒看見她一把年紀的老爹要哭鼻子。她自顧自的說:「爹你要在京中任職,皇上會不會賞你宅子?我倒是覺得,既然你回來,那就住在府上,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多好。」
沈安和跟上來,點頭說,「嗯,爹爹也是這麼覺得的。」
入贅嘛,肯定是住在夫人家裡的。
隔日卯時,沈安和已經等在正殿外,等著早朝宣召。
「沈大人?」
身後傳來一聲笑,「喲,還真是您。」
沈安和回頭,認出是當年翰林院的同僚,姓鄭,如今已是侍講學士,從四品。
鄭學士上下打量他一眼,笑道:「十年不見,沈大人竟然沒變樣。當年你可是咱們翰林院最年輕的編修,風光得很。怎麼,在地方上待得可還習慣?」
話裡話外,都是揶揄。
旁邊幾個等著上朝的官員也圍過來,有人明知故問:「鄭大人,這位是?」
「沈安和沈大人,當年的探花郎,永嘉長公主的入贅夫婿。如今剿匪有功,回京述職了。」
鄭學士特意咬重了「入贅」二字。
有人拉長調子,「哦,原來這位就是沈大人。久仰久仰。」
嘴上說著久仰,眼裡卻帶著嘲諷。
誰不知道當年沈安和是被貶出去的?誰不知道他這十年在地方上吃盡了苦頭?如今雖說回來了,可一個小小知縣,能翻出什麼浪花?
「你離京十年,你女兒怕是不認得你了吧?」
又有人問,「沈大人此番回京,又是住在長公主府上吧?」
如今的沈安和卻只是笑了笑。
「幾位大人說的是。我離京時,小女才五歲,如今十五了,要不是昨天長公主殿下帶著她來迎我,我還真是認不出來了。她與她母親在一處,總不會錯的。」
頓了頓,他又添了一句:「對了,我確實是住在長公主府。」
那人一噎。
沈安和這話,明著說女兒,實則點明瞭兩件事:第一,他是長公主的人。第二,他離京十年,長公主一直等著他。
誰再拿這個說事,就是在打長公主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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