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琰跟姚知序,兩人都不是小孩子了,遇事不是打一架就能解決的。
他直視著姚知序,嘴角動了一下,看不出是嘲,還是真的在笑。
「把我騙去邊關就算了,你還想在路上堵我?」
「不是堵你。」
姚知序沒否認。
「只是不想讓你回來。」
楚琰聲音平靜的不像話。
「母親說的對,我當年就不該救你。為了朝堂裡那些事情,你連我們十幾年的交情都不顧了?」
幼時,他們二人一起在御花園裡爬樹掏鳥窩,在宮中一起捱過皇帝的訓斥,也一起偷過御膳房的點心。
稍長大些,他們一起騎馬,一起習箭,後面入了軍營,兩人幾乎形影不離,說是親兄弟也不為過。
後來,他們立場逐漸不同,也儘管如此,姚知序救過他,他也救過姚知序。哪怕是各自流放到了邊關,也是相互競爭,一起默契的往上爬的關係。
可為什麼回了京城,這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姚知序別開眸子,「這次不是為了朝堂。這次,只是為了沈月嬌。」
楚琰突然笑了,「可你看,你我之間,她只會奔向我。」
姚知序無話可說。
「你明著爭不過我,就背地裡使這些手段?姚知序,你怎麼變成了這樣。」
姚知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伸出手,一把攥住他的衣領,把人拉近。
「你雖在邊關,卻有人託舉。我有什麼?我父親是罪有應得,但我祖母呢?我母親呢?就連槿兒也……楚琰,換做你是我,你也會瘋的。」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,近得能看清對方眼底的血絲。
「你護著她來雍州,替陳錦玉的兒子要下世子之位,這份情我記著。但你我這筆帳,我遲早跟你算。」
楚琰一字一頓,聲音不大,可每個字都像是淬過火的鐵。
「今日之後,你我之間也不必客氣了。」
他把姚知序推開,抹平衣襟上留下的那道褶皺,緊接著大步離開。
姚知序抿緊了唇線,看著他的背影,沒動。
沈月嬌才跟懷安說完話,楚琰就過來了。
她跑上去,「你去哪兒了?」
「處理些要事。」
楚琰語氣平穩,神情裡也看不出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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