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知槿低聲啜泣,「我不想待在這,你救我出去好不好?蘭心,我求你了。」
後窗外的蘭心沉默了片刻,才小聲說:「奴婢想想辦法。」
翌日清早,蘭心打開了房門,把姚知槿從床上拉起來。
「奴婢帶小姐離開。」
姚知槿還沒完全醒過來,她看向門外,不明白蘭心是怎麼進來的。
「奴婢趁著婆子不在,偷了鑰匙開的門。小姐隨奴婢走,奴婢帶您出府。」
姚知槿心中一喜,跟著蘭心離開。
國公府是姚知槿從小長到大的地方,回京後姚知序不捨得改動,後宅院落幾乎與以前一模一樣。這該是姚知槿最熟悉的地方,可現在看來,她竟然還不如蘭心這個奴婢對府上了解的多。
蘭心把她帶到府上最偏遠的地方,那原本有扇後門,年份太久,上面的鎖都已經生鏽了。
「小姐,宮裡那位淑貴妃娘娘叫人送了話來,小姐您……要不要聽一聽?」
姚知槿一怔。
那位淑貴妃娘娘從未與她有過交集,兩邊來往全靠大哥姚知序。淑貴妃突然叫人傳話給她,難不成是有什麼變故?
「她說了什麼?」
蘭心咬咬牙,「小姐,你先保證能不發脾氣,奴婢才敢說。你要是發了脾氣,被國公爺知道了,不僅你要被送到張家,奴婢也要捱打。」
姚知槿催著她快說,蘭心只能把楚琰求旨賜婚的事情委婉的說了。
姚知槿面上一片死寂。
「你剛才說,他要求娶誰?」
這幾個字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,像是毒蛇吐出來的信子,掃過蘭心的耳朵,嚇得她一下子就躲開了。
「是,是安縣縣主,沈月嬌。」
姚知槿笑出聲來。
從一開始自嘲的輕笑,到後頭發狂似的大笑,笑得人毛骨悚然。
「小姐低聲些,別叫人聽見了。」
蘭心連著說了兩三遍,姚知槿那一陣滲人的笑才停下來。
「我們娘娘說,小姐對定北王痴心一片,定北王卻連個正眼都不願意看小姐一眼。娘娘說小姐既然是五皇子的表姐,那也是一家人,不忍心你矇在鼓裡,特地叫人來傳了話。」
「奴婢覺得這種事情上肯定是有什麼誤會,小姐不如去找王爺好好問個清楚,解釋開了也就沒什麼了。」
蘭心把扔在那邊的幾個爛木桶壘到一起,「奴婢給小姐扶著,小姐從這裡離開。」
她在那忙活了一陣,卻遲遲不見姚知槿過來。
她轉過頭,才看見姚知槿還站在原地,正目光陰沉的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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