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聲到了最高處,琵琶一聲脆響,戛然而止。沈月嬌收住腳步,水袖緩緩落下,垂在身側。
朔明珠的臉色越發難看。
相比之下,她那支歷來被人誇讚的舞好像全是用蠻力撐出來的,反而沈月嬌這種收放自如的從容,確實跳得更好看一些。
殿中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,掌聲如雷。
王孫公子們拍著巴掌叫好,命婦們搖著團扇連連點頭,連幾位老臣都捋著鬍子露出讚賞的神色。貴女們交頭接耳,眼底全是羨慕和興奮,王知薇跟柳文鶯的巴掌都要拍爛了。
更不用說楚家人,臉上皆是自豪。
朔明珠坐在席間,她的手攥著酒杯,指節泛白,嘴唇抿成一條線,臉色白一陣紅一陣。
她方才那支舞得到的掌聲是稀稀落落的,而沈月嬌得到的是滿堂喝彩。
勝負已分。
楚琰輕笑,她跳舞竟這的這麼好看。
難怪回京時空青說她整日勤練舞,他當時還誤會了。現在看來,拳腳功夫學不會就算了,她還是更適合跳舞。
姚知序懸著的心放下來,已經消失了許久的溫和裹著濃到化不開的柔情,悄然遍佈了一雙眼眸。
隨著敞袖遮住手腕,慕容裕才收了目光,剛要提醒身邊的朔明珠,她卻猛地站起來,銀飾叮叮噹噹響了一串。
她盯著沈月嬌,惱羞成怒。
「你們中原女子,就只會使這種手段!」
沈月嬌看著她,「公主這麼急頭白臉的指責,不知我是使了什麼手段?」
「我跳舞時只有一隻竹笛,你卻有這麼多的樂師給你奏曲,你勝之不武。」
「樂師一直都在那,是公主你自己不用。」
「你!」
朔明珠見她不理自己,竟直接來到她面前,揚手要打。
可下一瞬,沈月嬌抬手做擋,另一隻手拉住她的胳膊,腳下用力,直接把朔明珠撂倒在地。
滿宴譁然。
慕容裕猛然起身,緊接著,楚家三子,乃至文臣沈安和都一齊站了起來。
姚知序急著要邁腳過來,還把席位撞得挪了些位置。
但凡有人敢動沈月嬌一根手指頭,這兩個朔人今日就得死在這。
朔明珠從地上狼狽爬起,「你們大祁人,盡會使陰招!」
她不是不懂拳腳,只是沒想到沈月嬌敢當眾動手,所以一時沒防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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