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嬌接過來,「我自己喝。」
她把藥一口喝光,把空碗遞過去,卻不告訴她。姚知序伸出手,「嬌嬌,把碗給我,我還要還給人家的。」
沈月嬌這才把碗遞過去。
「我睡了多久?」
「你受了涼,身上燙了整整三日,今早才退了熱。到現在,你已經昏睡了四天了。」
四天!
沈月嬌心急如焚,「這裡離雍州城有多遠?」
姚知序聲音不急不緩,「這裡是白水鎮,往外走五十里路是沅縣,地處宜州,與雍州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,」
「只是墜崖而已,怎麼就到了宜州?」
「獵戶說是被水流衝下來的。」
姚知序語氣平常,聽不出半點異樣。
可沈月嬌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「那我們就先回雍州。」
姚知序搖頭,「不行,找不到我們的屍體,對方肯定還會再動手。我們現在回去,沒準兒他們又在路上設下埋伏呢?嬌嬌,我眼睛看不見了,我護不住你的。」
沈月嬌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他什麼表情都沒有,白布下甚至連眨眼的動作都沒有。
「大夫怎麼說?」
「說不知道中的什麼毒,所以只能先扎針喝藥,過幾日把了脈再說。」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,「嬌嬌,我看不見了,你能不能做我的眼睛。」
沈月嬌碰了碰腳上的白紗布,沒有猶豫,「好,以後我來照顧你。」
姚知序才又笑起來。
「好。」
沈月嬌又休息了半日,翌日清早才出了房門。
這就是個山澗的農舍,背靠青山,門前不遠處,有一條小溪潺潺流過,水聲清脆,給這寂靜的山谷添了幾分活氣。
院子西邊有間小木屋,她推門進去,屋裡光線有些暗,只靠牆上一個小小的木窗透進幾縷光。牆上掛著一張舊弓,弓弦都壞了。旁邊還懸著一把生鏽的砍刀,地上散落著幾張獸皮和半卷草繩。
確實是個獵戶的住所。
「嬌嬌!沈月嬌!」
姚知序從對面的屋子追出來,跨過門檻時腳步踉蹌,差點摔了一跤。沈月嬌剛走過去,還沒等出聲,姚知序就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。
「你去哪兒去了?你是不是要走了?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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