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姑姑剛要喊出口,珩兒又輕咳兩聲,「嬸嬸。」
還蒙著紅蓋頭的沈月嬌拉過他的手,剛進門前楚琰偷偷給她的那兩顆喜糖塞進了珩兒手裡。
好幾個賓客瞧見,嚇得一陣腳軟。
剛才攝政王妃是不是對皇上動手了?
她不怕死嗎?
等等,皇上怎麼在笑?大長公主竟也在笑?
怎麼大家都在笑,還笑得這麼開心?
以珩兒如今的身份,來了肯定是要坐高位的,他倒是乾脆,直接做到外祖父夏太傅身邊,笑呵呵的看著新人拜堂。
「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。」
新娘子彎腰時,有人從紅蓋頭下看見那半張驚豔絕倫的樣貌,驚得撞翻了手邊的酒杯。
「那個模樣,像極了……」
「像極了什麼?」
像極了,那位安縣縣主……
「夫妻對拜。」
紅蓋頭下,沈月嬌先是看見那雙靴頭繡著金色祥雲紋的踏雲靴,她偷看了楚琰一眼,恰好,楚琰也在偷看著他。
兩人彎著腰,相視一笑。
楚珩身份尊貴,自然是堂裡與家人一塊兒坐,外頭的主桌,坐的是夏家和秦家,以及頂著沈月嬌義兄身份的謝昭。
有人指著旁邊那一席,「那桌人坐的又是誰?」
「我只認識那個孟都尉,那是當初跟著攝政王在幽州邊關打仗的。旁邊那個大概是她的夫人。」
「哎喲!那位敲了孟都尉筷子的老頭是誰?」
「好像是長公主府的府醫,聽說他脾氣最是古怪……」
「那不是譚記的兩位老人家嗎?怎麼他們也能來?」
「誰知道呢。當初忠毅侯要花錢買下譚記,大概就是那會兒相熟起來的吧?」
「攝政王大婚,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孟都尉尚且能說得過去,怎麼這些人也能來?」
「噓,別亂說了,能進得了攝政王府的人,多少都有些關係的。」
「喝酒喝酒,我們與皇上喝的是同一場喜酒,這可是天大的殊榮。」
……
前院的酒席還沒散,楚琰就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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