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知序站出來：「臣倒是覺得此法可行。朔國王室雖用漢字與咱們往來，但民間文書，軍令信使往來，皆用他們自己的文字。將來若真到了那一步，咱們若連對方寫的什麼都看不懂，仗還怎麼打？若有埋伏，捷通密信，看得懂外邦字，事情也好辦得多。」
接下來，夏太傅為首的一些文臣也站了出來，甚至又提了一些中肯的建議。
楚珩指尖在御案上叩了兩下：「準了。互市所需，招攬通譯人才。沈首輔，這事兒你親自盯著，挑出來的人先學朔人文字，一年之後，朕要能用。」
一年！
他們部署了這麼久，一年的時間，也該夠了吧。
兩日後所有人只當是首輔大人去了一趟邊關，回來折騰的一件文雅事，不少人圖個新鮮，說等通文館建起來，一定要去湊個熱鬧。
自得到這個訊息時，楚昀想了整整兩日，最後終於下了決心，要去一趟鎮遠國公府。
巧了的是，姚知序也有事找他。
一同而來的還有方靜，她抱著才四個月的女兒，瞧見了楚昀，抓著孩子的小手笑盈盈的打了招呼。
楚昀跑到她跟前，逗著軟糯糯的小娃娃。
「令儀也來了？快讓叔叔抱抱。」
小娃娃歡喜地搖著胖乎乎的小手，小腿也跟著蹬踹，她咧開沒牙的小嘴，咯咯地笑出聲，雖然還不會叫人，可那親熱勁兒，所有人都看得出來。
姚知序看著女兒，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。方靜站在他身邊，一同跟著笑。
與小侄女玩了一陣，方靜自覺的抱著孩子退下，留他們二人在廳內說話。
姚知序開門見山，「通文館那邊，我想讓你去試試。」
楚昀眼眸亮了亮，「巧了，我也正想去國公府同你說這個事兒。」
楚昀站起身來，朝著姚知序鄭重一拜，「能不能請表兄你教我？」
「我今天既然來了這一趟，既然提了這個話，肯定是會教你的。入通文館，這是你唯一能立足朝堂的機會了。」
楚昀緊了緊手心，「可我擔心，那些朝臣又會有話說。」
「那就讓他們說。他們越說，你越要乾的漂亮。」
姚知序說起這番話的時候很有底氣。
當年父親謀逆，他流放雪海關，頂著反臣之子的身份，他在軍中底層的日子並不好過。可偏就是他骨子裡的不服氣，硬生生的讓他在戰場上從底部送死的大頭兵，廝殺到了最頂端的大將軍。
世人都覺得他該死，他就偏要證明，自己是有價值的。
「你以為皇上在朝堂上點了我的名，問我會不會朔文時只是為了陪襯楚琰嗎？他提的分擔，說的就是別人嗎？」
楚昀心口一窒，「他說的，是我。」
他春闈雖然是二甲第四名的好成績，但他身份尷尬，那些老臣總有話說，所以到現在他都沒有一官半職。明面上他是安陽世子，有朝廷養著，可私下裡別人都笑話他。
到底只是個廢皇子。
他知道，楚珩是皇帝，許多事情身不由己，但仔細想想，這些年楚珩對他已經優待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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