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遊湖,他們的花船與另一艘撞上,一船的人差點摔在地上。
謝昭衝到船頭,還沒等開罵,對面的船上已經衝出個穿著黃色衣裙的小姐,仗著身後跟著兩名侍衛,指著他的鼻子就是一通罵。
他在南疆就是個不好得罪的性子,但他也不是蠢貨,知道京城到處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,所以在開罵之前,他還是先問了問身邊的人,那個齜著牙馬上就要衝過來咬人的人是誰。
「那個啊,那是吏部主事王大人家的女兒,王知薇。」
謝昭挑了下眉。
吏部主事,才六品,她就敢這麼囂張?
這時,王知薇身後又走出兩個人來,剛才與他說話的那個公子頓時變了臉色。
「我說王知薇今天怎麼這麼囂張,原來是跟著沈月嬌來的。」
謝昭沒聽過這號人物,「誰?」
「喏,那個穿紅衣服,頭上髮釵亮的能晃瞎人眼睛的就是沈月嬌,永嘉長公主的女兒。」
謝昭又往前多看了兩眼,有些驚訝。
「就是她?長得倒是好看。」
「你是沒見過她那個入贅長公主府的爹,聽說長得比女人還好看,要不能被永嘉長公主看上?不過前幾年犯了事兒,被貶到安縣去了。」
話頭一轉,那家公子又說:「不過這沈月嬌也有本事,能把長公主府那幾位哄得心花怒放。楚熠楚煊,一個是京畿大營十六衛總將軍,一個是禁衛軍統領,沒有一點血緣卻把她疼得比親妹妹還親。還有她那個大嫂,夏太傅的獨生女兒夏婉瑩,更是像眼珠子一樣的心疼她,連帶著夏家也對她好得不得了。還有長公主的那個寶貝嫡孫,跟沈月嬌一起玩大的,聽說跟她這個姑姑的感情比對親生爹孃還更好一些。她可是長公主府上上下下的寶,京城裡誰都不敢得罪她。」
謝昭又往前看了看,問:「那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又是誰?」
「哦,那個,那是鳳陽陳家的女兒,養在長公主府裡的,叫陳……陳錦玉。」
謝昭想了想,「鳳陽陳家?太后的族親?」
「對對對。怎麼說她也能跟皇親沾點邊,是她在京城最大的底氣了,但這小姑娘似乎膽子小,整日跟在沈月嬌她們身後,悶葫蘆一個。」
是嗎?
謝昭看過去,這才看清楚她的樣貌。
相比起王知薇跟人齜牙的勁兒,和恨不得把整個家底都插在腦袋上的沈月嬌,陳錦玉長得很清秀,身上乾乾淨淨的,看著就叫人舒服。
「前頭的,說話啊,你啞巴了?」
王知薇雖然齜著牙,但謝昭看出來她是屬於雷聲大雨點小的的主,盡會瞎嚷嚷。
他走到船頭,用比王知薇高出一截的身量與她對峙:「是你們撞上我們的船,你不道歉還跟來我們跟前叫喊,這就是你們這些千金小姐的教養?」
王知薇氣得不輕。
她捲起袖子要跟人幹仗,卻被沈月嬌一把拽了回去。
沈月嬌一腳踏上船頭,一手指著他腳下的船:「這麼大的一條河,所有船隻都是來回走的,只有你們的船是橫停在中間,不就是故意等人撞嗎?你們這一船的人都是沒錢了,正等著有人撞上來,準備訛人一筆?」
謝昭眉峰軒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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