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荷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“不對,感覺完全不對。”
她低聲呢喃著轉頭看向身側的同伴。
“安長青你還記得嗎?”
“壁畫上王帶領民眾毀掉神明,那是一種主動的行為。”
“如果陳棺的血脈來自於王,他此刻感受到的應該是復仇的快意或是揹負責任的沉重。”
“可他當下的狀態完全偏離了這些情緒。”
她轉頭看向陳棺,對方那雙眼眸裡現在己經沒有憤怒,也沒有憎恨,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海洋與無盡的哀傷。
“你感受到的情緒並不屬於一個王。”
蘇月荷發顫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駭,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荒謬的猜想正在腦海中瘋狂滋生。
陳棺終於再次開口,他緩緩抬起手越過牆壁的支撐點,徑首伸向那片被劃得面目全非的神明面龐。
他的指尖懸停在半空中,距離冰冷的石壁只有一寸的距離,中間卻橫亙著無法逾越的遙遠時空。
“王。”
他輕聲念出這個稱呼。
“他做出了選擇,為了他們。”
這句話立刻貫穿了蘇月荷所有的思緒,讓她腦海中那些雜亂無章的線索瞬間拼湊出完整的真相。
王做出了選擇。
為了手底下的那些民眾。
原本散亂在眾人腦海中的破碎線索在這一刻被強行拼湊重組,最終指向了一個讓他們感到驚駭卻又完全符合邏輯的結論。
“為了保護他的子民?”
“所以黑風文明的王是為了他的民眾,才選擇帶領所有人背叛了他們曾經信仰的神?”
蘇月荷很快從三言兩語之中得出結論。
這個推論徹底顛覆了常理的認知邊界,以至於安長青在原地站了半晌都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回應。
他握著劍柄的手指用力收緊後又緩緩鬆開。
“背叛神?”
紅鳶把沉重的巨斧重新扛回肩膀上,臉上的眉毛都擰在一起,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“這怎麼可能做到?”
“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神明,根本不是佔山為王的土匪頭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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