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晨觀這個身份不能和巴爾扯上任何關係。
一旦承認，後面的事情就全都對不上了。
一個和巴爾有契約的人不可能只有三西階，不可能在十三號倉庫群裡當散工，更不可能需要靠這種活計謀生。
關今越你別問了，我不想穿幫啊……
陳棺暗暗叫苦，關今越這人有時意外的固執。
當然，不固執的話，也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了。
關今越沒有說話。
片刻之後，她收回了目光。
“你叫什麼。”
“何晨觀。”
“何晨觀。”關今越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“我會記住。”
陳棺沒接話，關今越這人大概是沾點強迫症，喜歡記別人名字。
關今越轉過身，銀色的長髮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淺淡的光痕，然後消失在兩個集裝箱之間的窄巷裡。
豹豹的身體鬆了下來，繃了那麼久的肌肉終於放開，它低低地嗚了一聲，把腦袋拱到陳棺的手掌底下。
陳棺摸了摸它的腦袋，沒說話。
他知道關今越沒有真的走遠，她只是不再糾纏這個話題了。
她大概還有事要辦，只是順便來看他一眼。
……
陳棺靠在集裝箱上，抬頭看著鐵皮屋頂縫隙裡露出來的一小條夜空，無月無星，濃雲壓著整片海面，空氣裡的鹹腥味比剛才更重了。
對講機別在腰間，頻道三里安安靜靜的，沒有人再呼叫東南角，也沒有人呼叫連帽衫。
光頭那邊不知道什麼情況，短髮女人那邊也沒有動靜。
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鍾。
陳棺把對講機拿起來看了一眼，頻道三依然安靜，他按下通話鍵。
“有人在嗎，東北角呼叫。”
電流聲滋滋響了兩秒，然後光頭的聲音從裡面冒出來，聽上去有一種被吵醒了的不耐煩。
“別叫了，沒人管你，那個戴帽子的不知道跑哪去了，東南角也沒聲了，我看這趟活八成是黃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。”陳棺的語氣裡帶著散工該有的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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