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長松靠在椅背上,搖了搖頭:“同學一場,我知道他研究的東西有多危險,至於長青,那是他自己選擇的朋友,和我沒有多大的關係。”
蘇錦閉上眼睛,掩去眼底的情緒。
“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我發現,命運的軌跡很難用人類的強權去扭轉。”
她再次睜眼時,目光落在帳篷外那些影影綽綽的巡邏士兵身上。
“他留給女兒的那個詛咒,正在甦醒。”
安長松怔愣了半晌:“你指的是言靈?”
蘇錦點頭:“外界一首以為,她是天才,獲得了百年未有的異能。”
她繞過沙盤走到辦公桌前。
“可,那根本不是天賦。”
蘇錦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,大螢幕上的背影消失,畫面切換為東面組帶回來的地形資料圖。
“陸鳴當年非要頂著獸潮來這片死地,是為了尋找一具百年前的古屍。”
她收回手,走到桌前倒了杯溫水。
“那具屍體上殘留著那人生前最後為自己施加的言靈。”
蘇錦握著水杯,指尖在玻璃杯壁上用力按壓。
“陸鳴把它提取出來,強行融合到了剛出生的月荷體內。”
安長松張了張嘴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他拿自己的親生女兒做轉移實驗?”
陸鳴的研究,他雖然略知一二,但卻從不知曉他的親女兒就是他的第一個樣本。
當年,他是想問清楚的,但是他的妻子不讓他多問,所以,安長松也便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。
蘇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溫水順著食道流下,卻驅不散胃裡的寒意。
“這就是言靈的真相,它是一份外來的力量,一份不屬於她的東西。”
她把水杯放在桌面上,杯底撞擊木板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月荷從小就缺藍,每次使用異能都會迅速透支,連釋放一個最基礎的防護都吃力。”
蘇錦看著那杯水蕩起的波紋:“你們都以為那是她體質虛弱,或者是消耗太大,她年紀幼小,無法駕馭,就連她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。”
她抬起頭:“其實,這是她的身體和靈魂在排斥那份力量,基因在試圖清除異物。”
蘇錦的語速放緩。
“這兩者無休止的對抗把她的精神力抽乾了,這是一種致命的內耗。”
安長松沉默了很久,嘆了口氣:“我一首覺得奇怪,以你和陸鳴十二階和十一階的基因組合,生出的孩子不該有這種低階的先天缺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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