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絕無可能,有母親陪同,怎麼會危險,天底下,有母親在的地方,怎麼會危險?
求知的種子不會因為母親的拒絕而消失,她由此開始懷疑這座島嶼上面的秘密,塔內究竟是什麼。
她親眼看見母親走下塔底。
高階惡魔怎麼會吃普通人吃的飯菜?
那是她第一次依靠禁術的力量,仰仗換防回來的守軍精銳對她的不設防,得到了真相。
下面的不是什麼惡魔,是人。
蘇月荷抓緊了薄薄的行軍被邊緣。
指甲掐進手心裡。
如果父親一首被關在塔底,那個在北境荒原裂隙邊緣徘徊的背影又是誰?
他在找什麼?
又是怎麼逃出來的?
或者說,那只是舊日的幻影,那曾經的父親又為何來此?
蘇月荷對父親的記憶不多,只存在於照片之上,實在無從判斷。
紅鳶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從公共洗漱間走進來,帶著一身香皂味的水汽。
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,拉開椅子坐下,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大口熱水。
“你今天怎麼怪怪的。”
紅鳶把杯子放在桌面,探頭去看那個縮成一團的背影,她打眼一看就知道這人沒睡覺。
她天天半夜裝睡看小說,她能看不出真睡假睡嗎。
“從測繪回來就不說話,是不是被那鬼地方凍傻了,還是被那個詭異聲音嚇到了?”
蘇月荷翻了個身,沒說實話:“可能是風吹多了,頭疼,胃裡也噁心。”
紅鳶走過去幫她掖嚴實被角,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喝點熱水捂汗,北境這鬼天氣專治各種不服,明天要是還難受,就去醫務室開點藥。”
蘇月荷嗯了一聲,把下巴縮排被子裡。
宿舍頂燈關掉,只剩下走廊透進來的幾縷昏黃光線。
聽著紅鳶逐漸平穩的呼吸聲,蘇月荷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。
她點開通訊錄,手指在安長青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不能找長青。
她挪開手,大拇指往下滑動,停在一個名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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