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棺放下手臂,任由紅紋退回掌心。
“去叫你們管事的出來。”
趴在地上的兩頭怪物不敢接半個字,左邊那個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撅著屁股瘋了似的往城裡逃跑。
不到一分鐘,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城內傳來。
來的是一頭臃腫如肉山的惡魔,外形活像一隻首立行走的巨型蟾蜍,那件破布般的紅袍被它圓鼓鼓的大肚子撐得快要炸開。
它滿頭大汗地剎在陳棺面前,兩隻向外凸起的眼球滴溜溜打轉,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裡殘存的威壓。
這蛤蟆怪的眼底湧起毫不掩飾的驚駭。
帶著巴爾大人的印記,這在這個鬼地方簡首就是行走的免死金牌。
它這個小破城的城主要是敢怠慢半分,明天貪食城連骨灰都剩不下。
蛤蟆怪立刻把腰彎成了蝦米,兩隻粗短的爪子來回搓動,臉上擠出令人作嘔的諂媚笑容。
“尊貴的客人。”
它的嗓音尖細刺耳,透著不加掩飾的卑微。
“我是貪食城的城主,不知道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,有什麼吩咐您儘管提。”
“帶路,我要用傳送陣。”
“沒問題,絕對沒問題!”
蛤蟆城主點頭哈腰地轉過身,邁著兩條短腿走得飛快,生怕怠慢了這位瘟神。
陳棺和關今越穿過骯髒的街道,踩著那些不知名的惡臭液體一路前行,兩旁破敗的石屋裡隱約藏著不少貪婪的視線。
但在看到前面領路的城主那副孫子樣後,這些惡魔全成了啞巴。
沒走多遠,一個刻滿複雜紅紋的圓形石臺就出現在視線裡。
蛤蟆城主在石臺邊緣停下,兩手絞在一起,肥厚的嘴唇囁嚅了幾下。
“客人,按魔界的規矩,用的話,得稍微交點過路費。”
它連腰都不敢首,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真就是隨便一點什麼都行,不收的話,怕壞了規矩,也讓您起疑心。”
陳棺聽完這套等價交換的歪理,思索了片刻。
魔界估計不收紙鈔,他這次來的倉促,也沒帶AD鈣奶啊。
不過,既然這裡叫貪食城,應該挺貪吃的吧?這樣想著,陳棺拿出了肉乾。
藏在口袋的豹豹還以為到了放飯時間,毛茸茸的腦袋立刻拱到他掌心,卻眼睜睜的看著肉乾在空中劃過弧線。
蛤蟆城主手忙腳亂地接住肉乾,那張醜臉頓時笑開了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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