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雷霆一擊,陳棺不閃不避。
他橫過手中的巨錘,以一種硬碰硬的姿態,迎了上去。
“鐺!”
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,在雲瀾市的上空炸開。
耀眼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,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,向著西周擴散,將下方街道上幾輛廢棄汽車的玻璃,全部震碎。
陳棺握著巨錘的手臂傳來一陣麻意,身形被震退了十幾米。
“好強的力量。”
他在心裡評價,不愧是十階的強化系,這物理破壞力,確實驚人。
他不能跟對方硬碰硬,他也沒必要硬碰硬。
高巖也被震得手臂發麻,但他眼中的怒火卻燒得更旺。
一擊不成,他腳下在空中猛地一踏,空氣被他踩出一圈蛛網般的裂痕,整個人再次化作炮彈,衝了上去。
他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,每一拳都帶著要將陳棺碾碎的決心。
陳棺揮舞著巨錘,將自己守得滴水不漏。
一時間,兩人就在夜空中纏鬥起來,從城東打到城西,所過之處,盡是狼藉。
下方的豹豹跳來跳去的救人,快忙死了。
另一邊,相隔數公里的另一棟高樓天台上,三臺手持一個單筒望遠鏡,興致不減地觀看著這場追逐戰。
可看著看著,她臉上的笑意,一點點收斂。
“不對勁。”
三臺放下了望遠鏡,面具下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她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細節。
那個新人,看起來被長城那個莽夫壓著打,一首在狼狽逃竄,可他的每一次後退,每一次格擋,都顯得過於恰到好處。
高巖的拳頭有好幾次都擦著他的要害過去,看似驚險,但三臺知道,那是他主動用非要害部位,去迎合了對方的攻擊軌跡。
他的錘子,有好幾次明明可以砸向高巖防禦的空檔。
可是最終卻總是慢了那麼一分,或者偏了那麼一寸,砸在了對方最堅硬的岩石鎧甲上,除了濺起一串火星,毫無用處。
拙劣。
這是三臺能想到的,唯一的形容詞。
他的戰鬥技巧,看起來就像一個剛拿到神兵利器的孩童,充滿了破綻,空有力量,卻不知道如何有效利用。
可他會這麼拙劣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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