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不然,陳嘉言是被周煜揍了,但情況卻很樂觀,沒那麼嚴重。
他只是在肩膀上塗了顏料,看著比較嚇人。
目的就是為了讓南枝看出周煜的真面目,這種二話不說就打人的人渣,以後沒準就會家暴。
“都怪我,他肯定是因為我拒絕他的事情牽連到了你身上。”她將過錯的攬到自己身上,眼底浮現著煎熬和歉意。
“這怎麼會跟你有關係,周家本來就討厭我,沒有你,我也會被他打的。”
陳嘉言清俊的臉上是破碎的麻木,語氣中帶著一絲哽咽:“雖然這樣說別人不太好,但他們這種人就是喜歡拿別人取樂的。”
他說的都是實話而己。
“先別說這些了,我先帶你去藥店處理一下。”
南枝知道他可能是因為手頭拮据不想去醫院,那總該也要處理一下的,不然留下疤痕了怎麼辦。
她像是急起來沒了分寸,握住他的手往旁邊的馬路牙子上走:“那邊就有一家藥店。”
南枝給老闆發了訊息,說會晚到一會,讓小朋友們先自己寫作業。
買好藥膏,兩人蹲在門前,落日漫上來,將兩道單薄的影子疊在地面。
陳嘉言褲腿向上捲了一點,到處都是淤青。
“你竟然沒有腿毛。”南枝有些詫異。
“可能是天生的。”
他腿毛不多,下午拿刀片刮乾淨了。
“你這樣看上去好可怕。”
他皮膚白,淤青就很恐怖。
南枝蹲在他身前,垂著腦袋,指尖擠出一點乳白色的膏體。
她動作放得很輕,小心翼翼敷在淤青的位置,偶爾不經意擦過他的皮膚。
“會有點疼,忍一下。”她聲音放得很柔,眉眼間凝著一層擔憂:“這幾天你就不要運動了。”
陳嘉言渾身繃緊,僵硬地蹲在原地,一動不敢亂動,心臟在此刻跳動的飛快。
他眼神落在女生捲翹的睫毛上,她很漂亮,這種角度看著更漂亮,眼裡都是對自己的關心。
自從爸媽離開後,己經沒有人這樣小心翼翼的關心過他了。
他垂著眼,安靜任由她上藥。
在陳嘉言眼裡,南枝是照進他灰暗生活裡的一束陽光。
藥膏慢慢揉開,淤青被仔細塗抹妥當。
南枝收回手,抬頭對著他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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