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扶硯指尖捻著一枚白玉棋子,正準備落下,殿外傳來一道腳步聲,吳錚抱著一疊厚厚的卷宗快步而來,躬身道:“吳錚見過蘇小姐。”
他又繼續說道:“殿下,卷宗己經拿來了,您現在要看嗎?”
季扶硯眉峰微蹙,擺擺手道:“看不見孤正在忙嗎?放書房去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吳錚捧著卷宗心裡首犯嘀咕,明明叫自己拿卷宗的是殿下,催著要的也是殿下,怎麼突然開始下棋了?
“殿下要不先忙公務,這棋我們改日再下。”南枝不想耽誤他寶貴的時間。
“不急著這一刻。”季扶硯溫和的抬了抬眸:“到你下了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南枝點頭落棋。
“你既是燕之的未婚妻子,便同他一道喚我表哥便是。”季扶硯語氣平緩,帶著幾分親和:“一口一個殿下,反倒顯得生分了。”
南枝連忙婉拒:“還沒過門,若是叫您表哥,傳出去不大好聽。”
到時候會有人說她急著攀關係,都開始喊上太子表哥了,只會覺得她沒有教養。
“那你便喚我扶硯哥哥。”
季扶硯是他的名。
“臣女惶恐。”
南枝沉默了幾秒,季扶硯是他的本名,一般都是皇上和皇后這樣喊他,自己的身份不合規矩。
“若是覺得不妥,喚我瑾言也行。”
瑾言是季扶硯的字,朝臣喊得比較多。
“臣女還是喚您太子哥哥吧。”南枝覺得自己和他的關係並不熟,她也只是透過顧燕之才得以和他見過幾面,還沒有到喚名字的程度。
“往後在我面前,不用這般拘謹,喚我便是。”對於熟人,季扶硯不太願意對方和自己太過生分,他也不喜歡別人因為自己的身份,而有所防備。
南枝發現他今天話有些多了,可能是因為大病初癒的緣故吧。
兩人你來我往,在棋盤上殺得難分難解,幾番僵持過後,最終是顧燕之棋高一籌,險勝半子。
南枝清楚他放了水,他沒主動提起,自己也就當不知道。
“太子哥哥,天色不晚了,我就不叨擾您了。”南枝還不太適應稱呼的轉變。
“沒事,正好我也清閒,是要回去等燕之嗎?你在我院子裡等吧,待會我讓人將他喊過來,正好有事情問他。”季扶硯留住了她。
“也可以,那我先去看看藥熬得如何了。”
南枝正欲起身,腕間忽然一輕,竟是季扶硯伸手攥住了她的衣袖。
“可以不用去的。”他淡定的說道。
南枝整個人僵在原地,季扶硯的力道不重,但卻來得猝不及防。
“那我待會再去。”她低著頭往後退了一步,遮住了眼裡的錯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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