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務要緊。”
“公務公務,我與表哥面都要見爛了,見見阿棲都不行。”
顧燕之煩死了。
季扶硯目光沉靜,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:“兒女情長再是繾綣,也抵不過家國公務要緊,身為侯府子弟,身負家族責任,更要分得清私情與正事,莫要因一時溫存,誤了該擔的本分。”
對於季扶硯來說,私情是可有可無的東西。
他從小沒接觸過什麼女子,自然也不懂顧燕之為何會將心上人看得這般重。
“這表哥你就不懂了,等你以後有太子妃了,你就明白了。”顧燕之想到了什麼,嘆息一聲道:“只是你也不像我和阿棲,我們是兩情相悅,感情自然濃厚,但你和未來太子妃之間肯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到時候應該也是不懂的。”
他覺得當太子殿下也挺可悲的,都不能娶自己喜歡的人,只能娶對自己有利的世家嫡女。
還是他和阿棲好,家裡也不怎麼阻攔。
季扶硯溫聲沉穩道:“孤的未來婚事,本就無關風月,孤也不想懂。”
他說這話時神色平靜。
他是太子,從出生便被定下儲君之路,婚事也是權衡朝堂的棋子,從無半分私情可言。
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本就是他的命中註定。
於他而言,責任在前,私情本就不必存在,更談不上懂與不懂。
“不懂就不懂吧,反正表哥是太子,怎麼說都有你的一分道理。”
每個人的路不一樣,顧燕之想要自己前行的路上有人相陪。
“那你現在回去找你的蘇家小姐。”
“表哥真是說笑了,她都走了,我上哪去找,表哥不早些時候說。”
顧燕之埋怨他不早些說。
……
在離開京城的當天,南枝到城門口送了。
“這是我連夜縫製出來的香囊,希望你此去江南平平安安。”南枝開啟香囊給他看了一眼:“裡面除了安神防蚊蟲的草藥以外,我還託大夫配了幾顆止血的藥丸,若真遇上什麼意外,能先應急。”
顧燕之伸手接過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,便捨不得挪開。
他緊緊攥著那枚還帶著她體溫的香囊,眼底滿是不捨:“我一定好好收著,半步不離身。”
他將舊的香囊替換下,戴上新的。
“這是我做的糕點,你路上帶著嚐嚐。”南枝對他心裡是藏著情意的:“你成日里喜歡騎馬,做了個軟墊,你都帶著。”
“阿棲對我真好,我一定平安歸來,等我從江南迴來便上門娶你,八抬大轎十里紅妝,聘禮我都準備好了。”
顧燕之心頭酸澀,還是想再說些寬慰的話,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句:“等我回來,回來便再也不與你分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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