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風裡都飄著染了病氣的悶味。
街道上空無一人,偶爾有幾聲咳嗽斷斷續續,疫區早己封城,病患一日多過一日。
目前的局勢己是危在旦夕。
……
顧燕之將季扶硯騙到房間內,反手便落了鎖。
季扶硯臉色一沉,拍著門沉聲喝:“顧燕之!你放肆!”
門外,顧燕之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:“太子殿下,您是儲君,是國本,您必須活著回到京城,這裡的爛攤子,我會來解決,您就好生待著
每日我會過來彙報情況。”
顧燕之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。
門內的季扶硯攥緊了拳:“孤是太子殿下,你必須得聽我的命令,我讓你現在就開門。”
他是東宮儲君,身負江山社稷,怎可躲在臥室之中,眼睜睜看著臣子為他赴險,苟且偷生!
顧燕之沉默一瞬:“臣正是聽殿下的,才要護著國本週全。”
季扶硯不能有任何閃失,明眼人都知道此事是衝著他來的。
顧燕之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倒在江南。
“顧燕之,我不能這麼藏著的,該來的都會來的。”
季扶硯沉重的嘆息了一聲。
“那至少此時此刻你是沒事的。”
說罷,他不再多言。
……
“別亂動了,再動你的手就不保了。”
南枝按住眼前痛苦翻滾的孩童。
“姐姐你救救我,我不想死,我答應了妹妹要回去救她的。”八歲大的女童,跪在地上朝著南枝不停的磕頭:“求求你了!”
眼前的寺廟早己不復往日香火,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名染病的百姓,哭嚎聲、咳嗽聲交織成一片絕望的哀鳴。
“你先安靜下來,我才能想辦法。”
南枝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帶著一股安定的力量。
女童抽泣著點頭,南枝指尖輕搭著她的脈搏,又撥開其中她的喉嚨檢視喉間情況。
脈象滑數而浮,舌苔黃膩厚濁,喉間微微紅腫,皆是溼熱疫毒之象。
“鬱於肌表,內攻臟腑,己是疫邪入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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