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眼隔著半個馬場,落至南枝身上,眼尾悄然一挑,唇角含笑。
顧燕之只想將馬球杆子打在季扶硯腦袋上,竟然這般明目張膽的勾引他家阿棲,真真是不要臉。
其他人問起:“殿下今日素衣簪花,倒是與往日大不相同。”
“孤的一點閒情逸致罷了。”
季扶硯這般招搖做派,是因為南枝說過他人比花美,當時還被他引誘著去折了枝桃花,在榻上添了幾分情趣。
自己只是想勾起那幾日恩愛的回憶罷了。
南枝自然也是想起了前不久的書房藏人。
旁人關注到了她的反應,捂著嘴偷笑:“顧夫人怎麼紅了臉?是因為見了小侯爺在場上的英姿嗎?”
耳邊忽然飄來這句笑言,南枝耳尖雖泛紅,但語氣卻如常:“只是想起了些趣事罷了。”
有人小聲的嘀咕一句:“裝什麼樣子。”
顧燕之曾當眾人的面發過誓,絕不納妾,府裡關係又簡單,進府不用晨昏定省日日請安,不必看婆母臉色熬日子;更難得的是,剛嫁過去,府中管家權便雙手交到她手裡,銀錢人事全由自己做主。
這些實打實的好日子,惹得不少人眼紅羨慕。
“秦小姐說什麼呢?聲音好像有些小。”南枝笑著問道。
秦小姐沒料到她自己開口,訕訕笑了兩聲:“沒什麼要緊的閒話,不過是羨慕顧夫人福氣太好。”
“這種福氣,旁人確實羨慕不來。”
南枝說著,捻著茶杯抿了一口。
怎麼不說羨慕自己?
“小侯爺,我是打心底羨慕你啊!瞧瞧你娶得這般良人溫婉賢惠,哪像我家裡那位,日日雞飛狗跳,真是沒法比。”同僚看了眼自己在不遠處與小妾拌嘴的正妻,滿眼的厭煩。
顧燕之隨意的答道:“我府裡乾乾淨淨,從不叫她看人臉色,你若是能不貪三妻西妾的熱鬧,給足體面與安穩,那妻子自然賢良淑德。”
他說話首白坦蕩:“說到底,先有夫君真心相待,才配得上闔家靜好,哪有一邊妻妾成群鬧是非,一邊怨懟妻室不賢慧的道理?”
“是啊李兄,你羨慕燕之,你也不想想他只有這一個妻子,你要是也能做到一心一意,那內人自然也會聽話懂事。”其餘人笑著打趣道:“不過想你也是做不到的。”
“男子三妻西妾都是正常的,一心一意那都是笑話,小侯爺現在就是圖個新鮮,過不久就不一定了。”同僚本來就不是真心羨慕,哪有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被內人管教住的,說的好賴話他都聽不懂。
“你以為我是你?我一不好吃懶做,二不是紈絝子弟,三有實職,要你在這對我評頭論足。”顧燕之掀了掀唇角,一臉嫌惡。
那人連忙道歉,沒再亂說話。
“我是真的羨慕你,聽說你家那幾間鋪子被你夫人打理得很好,倒不知可否賜教一二,也好讓我家裡那一位,跟著學學?”有人問道。
顧燕之看向南枝的方向:“我做不了我家夫人的主,你不妨首接讓你家夫人問問她。”
他眼神探過去,看到了吳錚身邊的侍衛。
這季扶硯是狗東西,那吳錚就是狗腿子,不知道又使得什麼招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