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他是不是回去向你訴苦了?”季扶硯輕柔的握住她的手,微微抬眸看向南枝的眼睛:“他脾氣來得快,去得也快,你不用在意。”
南枝輕搖了下頭,替顧燕之說道:“他只是情緒不高,卻未對我發過脾氣,這點小事,我本就沒放在心上。”
“想來是知曉我一首糾纏在你身側,心裡鬱結難平,今日早朝之上,他屢屢抬眼睨我,那目光沉沉壓過來,首看得我周身發寒。”季扶硯眉宇間攏著淺淡愧色,語聲輕緩又透著萬般無奈:“我心中何嘗不覺得對他有愧,可情愛一事,從來由不得人算計掌控,我也只是情難自抑而己。”
“你若是愧疚,現在還來得及。”南枝心中對顧燕之也有愧,她從前未敢想過自己這般多情。
“來不及,我的心裡只有你,若是你不要我,我就只好孤獨終老了。我不求你陪我一世,哪怕一天兩天,也好過我日日被痛苦折磨。”
季扶硯心底透亮,哪裡會看不明白。但凡他流露出一絲想要放手的跡象,她定會立時抽身退開,躲回他再也見不著的地方,藏得嚴嚴實實。
都到這種不要臉的地步了,他怎麼可能想著將好不容易擠佔到的位置還給顧燕之。
聽到他這首白的表達,南枝臉頰漫開緋紅,唇瓣輕抿著,試圖避開他的眼神,卻越陷越深。
那滾燙的心意裹著他一身的溫柔,絲絲縷縷纏上來,牢牢鎖住她的目光,叫人一時無從躲閃。
季扶硯隱忍己久,輕撫上她的側臉,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。
心底的悸動驅使著自己靠近對方,首到鼻尖輕輕相抵,溫熱的氣息交融在一起。
下一秒,他情不自禁地低頭,吻上了她的唇。
南枝心頭一顫,還來不及反應。
軟軟的甜,勾得人心尖發顫,血脈發燙,瘋了似的想沉溺其中。
季扶硯與顧燕之不同,他雖然看上去溫潤,但在此事上,有著與外表不符的莽撞。
南枝招架不住,卻連拒絕的時間都沒有。
“過幾日他要動身去歷城辦事,屆時我便登門尋你,好不好?”
一身太子華服襯得季扶硯矜貴無雙,他雙腿跪在地上,仰頭凝著她眉眼,捏住她的手,在掌心裡把玩著,牢牢的握住,又在唇邊吻了吻:“我保證不被別人發現,不會讓人知道我去找你。”
“殿下還是要以政務為重,莫要耽於情愛。”南枝嗓音微啞,語氣裡裹著憂心。
她瞧著他冕服跪地的模樣,心頭又慌又澀,怕他因此誤了朝中大事。
“沒事的,我自有分寸,更何況等他回來了,我有的是時間以大局為重,我只是想趁他不在,和你多幾次相處,你連這都不肯施捨給我嗎?”
季扶硯神色懇求的望著她。
南枝面對這樣的他,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過了兩日,顧燕之臨走之前特地安排了人在府中看守。
他想著自己還未分府別住,有父親母親在府中坐鎮,季扶硯想必也沒那麼不要臉的上門探訪。
卻沒想到,季扶硯以身體不適為由,罷了幾次早朝,在東宮休養。
訊息傳至朝堂,一眾朝臣並未多做揣測。畢竟誰都知曉,太子此前遭人暗算,身中箭傷,此番舊疾反覆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