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扶硯抬起頭時,眼眶瞬時紅透,淚珠兒搖搖欲墜。
他捂著心口,弱不禁風地輕喘,聲音軟得發顫,偏偏字字清晰:“燕之你誤會我了,我是不該插在你與阿棲之間,可你也不必動手推我。”
“我身子本就孱弱,你穿得這般厚實,這一推,我的腿好疼。”
說罷,季扶硯垂眸垂淚,一副受盡委屈卻甘願隱忍的模樣,只等著南枝心疼維護。
南枝被夾在兩人中間,有時候心疼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心疼,生怕顧燕之覺得自己偏心,只好安撫的碰了碰顧燕之的手:“別說了,先將人扶起來吧,地上冷,坐久了容易風寒。”
顧燕之才不情不願的將季扶硯扶起來:“我明明沒有用力。”
“但是殿下身子弱,你體諒一下。”南枝轉身將草藥收起來,然後看著季扶硯說道:“不管怎麼樣,殿下也該小心一些才是。”
“他哪是不小心,分明是故意的。”顧燕之在南枝看不見的角度,狠狠地掐住了季扶硯腰間的肉,死死地轉了一圈,讓他總是陷害自己。
而且到了現在,不知道為什麼阿棲總是覺得季扶硯身子弱。
明明他身上只有一些腸胃的問題,其他並無大礙。
這狗人裝久了,別人就真以為他弱了,竟連會醫術的阿棲都騙了去。
想著,顧燕之又伸手掐了一下,表面關心道:“表哥你沒事吧?”
季扶硯疼的重重喘息一聲:“燕之你不如打死我吧。”
季扶硯往旁邊一躲,讓南枝看到了顧燕之掐他的動作。
南枝看見後嘆了口氣:“燕之,你別總是欺負殿下。”
“我哪有欺負他,明明是他欺負我才是!”
顧燕之被她一說,有些委屈起來。
南枝抬眸望向他,不想讓他傷心,便輕輕說道:“是我的錯,如果不是因為我,你們也不會吵起來,我先回去了。”
兩人之間的小動作,南枝瞧在眼裡,心裡早跟明鏡似的。
季扶硯慣會裝柔弱,三番兩次故意撩撥,坑得顧燕之無名火起,可顧燕之近來也越發肆無忌憚,仗著幾分縱容,行事越來越沒分寸。
她心底清楚,若不是太子殿下一再忍讓、不與他們計較,憑他們如今這般逾矩放肆,早己不知是多少次死罪。
只是顧燕之渾然不覺,南枝卻看得心驚。
一旁的季扶硯順勢柔弱地往南枝身邊縮了縮,一臉自責道:“不是阿棲的錯,說來說去其實還是因為我。”
“坐下來給你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裡。”
南枝檢查了一下季扶硯的骨頭,沒有扭傷,只是手臂被蹭破了。
“燕之,你去拿金瘡藥。”
南枝將顧燕之支開,才對著季扶硯說道:“殿下日後少逗些燕之,他容易當真,上了頭做事情不管不顧的。”
雖然聽著是在責怪顧燕之,但是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在維護顧燕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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