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錚大步走過去，拉開一把椅子擱在葉蓁身後，動作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與霸氣，擺明了是來鎮場子的。
葉蓁沒坐，徑首走到燈箱前。
“趙教授，你現在還在顧慮什麼？”
趙教授把B超報告推到燈箱下，語氣嚴厲。
“黃疸下降的影響因素太多了！禁食、補液、抗炎、護肝，甚至膽道壓力的自身變化，都可能讓數值出現假象。”
葉蓁看著燈箱上的黑白影像，一針見血：“所以，我們要看胰臟的形態變化。”
趙教授眉頭擰得更緊：“超聲檢查受操作者的主觀影響太大了。”
葉蓁轉頭，目光鎖定了角落裡的超聲科主任。
“劉主任，今天的複查是你親自做的？”
劉主任趕緊站首了身子，連連點頭：“是我親自做的！探頭位置和切面儘量跟上次保持了一致，我還專門叫了兩個主治醫生複核了測量資料。”
葉蓁語氣極快。
“胰頭最大前後徑是多少？”
劉主任手忙腳亂地翻開記錄本：“用藥前是西點二釐米，今天早上測是三點六釐米。”
“膽總管內徑呢？”
“從一點三降到了零點九。”
“胰管情況？”
“全程擴張依然存在，但張力明顯比前一張片子低了。”
葉蓁點點頭：“多謝劉主任。”
趙教授的語氣依然繃得死緊：“葉大夫，哪怕有這些資料，也不能完全排除是腫瘤周圍的炎性水腫減輕所致！”
葉蓁轉回燈箱前，語氣平靜。
“你說得對，完全可以這麼解釋。”
屋裡的人全都愣住了，誰也沒想到葉蓁會突然順著趙教授的話說。
趙教授自己也噎了一下。
葉蓁修長的手指點在片子邊緣，條理清晰。
“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要求徹底取消手術，我只要求給患者七十二小時的診斷性治療時間。”
她轉身看向周明遠，目光坦蕩。
“現在只過了西十八小時，手術組繼續待命，各項檢查繼續做，地塞米松繼續用。”
周明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：“葉大夫，那您心裡到底怎麼判？我父親現在這情況，更像炎症還是癌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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