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洛讓周書意走在前面,不用顧慮她,就當作這裡只有她一個人走在這條通道上,用她的耳朵仔細去聽周圍的聲音.
在視線不清的情況下,周書意只能聽到自己的如雷心跳聲,後面一起走的顏洛彷彿不存在一般,沒有發出一點聲響.
心裡驚歎著,她是怎麼做到連呼吸聲都隱藏起來的?
她甚至懷疑著,顏洛是不是偷偷走了別的通道.直到有一次,周書意躲避不及之時,一隻溫暖的手按住她的肩膀,讓她稍微側了身子,幅度不大,剛好夠一支冰箭從旁而過.
危機解除後,那隻搭在她肩膀處的手也隨之消失,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.令她有種錯覺,剛才發現的一切都是她幻想出來的,那隻手從來沒有出現過,這條通道也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走.
經過了幾次被溫暖的手解除了自己的危機,周書意有點明白為什麼兩個人闖關時,往往是失敗多於成功的.
比如一支箭射過來,在驚慌又著急的情況下,人的力度是控制不住的,為了讓對方躲開,必須是狠狠地一推.
被人狠狠推開,是躲開了那支箭的危機,可是被推得腳步不穩,踉蹌間另一支箭又過來了.下盤不穩,呼吸亂了,腳步就更亂了.
在這種情況下,怎麼能聽得清,又怎麼能躲得開接二連三的冰箭與隨時砸下來的冰雹.
著急,驚叫,混亂,這些要素往往是成功路上的絆腳石.
周書意帶頭走在這條通道里,這次運氣一般,選了條挺長的通道.從剛開始的緊繃到中途的越來越放鬆,周書意無形中覺得自己的速度似乎跟上了冰箭的速度.
因為到了後半段,她躲避得順暢起來,且身後的手也沒怎麼推她了.
直到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出口處時,視線清晰起來,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自己的外套乾淨如新,沒有濺到一點顏料.
這可是從來沒有在她身上出現過的情況,大喜於色,按耐不住激動澎湃的心,回身就給了顏洛一個大大的熊抱.
厚重的劉海早被她的汗挑溼,又被她用手往後狠狠一掀,明亮的大眼睛露了出來,明若晨星.
“謝謝你,顏洛.”
猛地被抱住的顏洛雙手高舉,作投降狀,無奈地說,“冷靜,冷靜,你先放開我.” 她不習慣與人有這麼近的身體接觸.
要是周書意的戰鬥力高一點,讓她產生威脅的話,她怕自己會引發應激反應,快速出手把她的頭擰斷.
周書意一愣,發現自己抱住了顏洛,耳廊瞬間紅透,腦子裡處於一片空白之間,慌忙把她放開,嘴裡不停地道歉,“對不起,對不起.” 自己一身的汗,估計身上都臭了,而顏洛一副清風明月的澄淨模樣,自己怕是玷汙到她的氣質.
立馬退開兩米遠,慌張解釋自己的魯莽行為,“對不起,我就是太高興了.”
顏洛點了點頭,“嗯,沒事,下次不要隨便抱我.” 又一次闖關成功,找個地方繼續練習化出木頭.
一身乾淨出來的顏洛和周書意,令人既意外又似乎情理之中.
只有林星染咬碎了牙關,自己與周書意的對比簡直是一個天上,一個地下.
她們兩個是最先進去的,卻不是最先出來的,目前為止,出來的四個人,都是闖關成功的.
除了顏洛外,其他先進去的人,都是闖關把握不大的人,包括蘇婉若.
“婉若進去了,顏洛,你要跟我們坐在一起嗎?” 跟在顏洛後面的周書意怯怯地問道.
他們小組的人一般圍作一堆,可以順便討論團隊作戰的方式.
顏洛拒絕了,“不,我要安靜練習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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