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京墨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餘幼笙,又看看正睡得無知無畏,甚至連身都沒有翻的顏洛和她身側那隻睡得香甜的白色小獸,頭疼又無奈地說,“傷成哪樣,給我看看.”
傷口被她的手捂住,看不到傷口在哪裡,但從她指縫間流淌的血液量看得出來,挺嚴重的.
臉色慘白的餘幼笙把手攤開,四根手指頭齊整整地被劃了一道傷線,是她伸手過去摸小九時,被後者抬爪划過去,從左到右連線四根手指,挺有深度的,所以血一下子就出來了.
額角抽了幾下,聞京墨急切地說,“快止血,磨蹭什麼?” 作為治癒師自己受傷了,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動手治癒的嗎,再這麼流下去,怕她失血過多,今天都要頭暈暈,到時還得自己去揹她.
傷口已經被所有人看到後,餘幼笙聽話地一邊用治癒術給自己止血,一邊憤怒地控訴,“就是它劃的,還裝什麼睡覺?你看這麼整齊的一條線,除了它還能有誰.我的手只是挨近它而已就被它抓傷,京墨,它太危險,不再再留在笙墨隊裡.”
頓了頓,“咱不殺它,把它扔出去吧,它本來就是屬於森林的.” 還好那一句把它殺掉的話咽回了喉嚨裡,不能讓京墨覺得她是一個殘忍嗜血的人.
聞京墨又看了幾眼還在睡覺的一人一狐,那麼吵,他們都不醒的嗎?還是說醒了,但是不敢面對傷人的事實?
現在連聽到餘幼竹笙說要把小獸趕出去,他們依然無動於衷,還能睡得著?這是想擺爛是不是.聞京墨特別想把顏洛踢起來,她自己的獸惹出來的麻煩,能不能解決?
一人一狐表示,不需要解決,現在我們學會了處理魚,又學會了處理雞,還會摘一些水果,有了生存的能力,走就走唄.
聞京墨咳了一聲,繞以動情,“一點小傷,不用把小獸扔出去吧,它沒有靈力,出去就是被人當食物,你從小就是好心腸,你忍心它被吃嗎?”
餘幼笙一噎,神情變幻,她沒有那麼好的心腸,可是高帽子戴了下來,“我沒有要殺它,它本來就是在森林裡的,我們只是把它放回森林.”
“我們現在也在森林中.” 所以小獸一直都是在森林中,沒有什麼放不放回森林一說.
餘幼笙的淚珠泡泡滾了下來,有一層淡淡綠色光芒的手掌顫抖著,“京墨,我也是為了笙墨隊著想,它會抓傷我,就會抓傷你們.我有治癒術,抓傷我沒有關係,可是抓傷你們呢,我的靈力是有限的,我不可能一直給你們治癒.”
女主現在的智商也是一般啊,這些話是可以說出來的嗎,在心裡想想就好了,偏要說出來.
難道女主的聰明勁也要到後期時,作者大大才給加上?
餘幼笙的話說完就後悔了,傷口都顧不上,一把扯住聞京墨的衣襬,“京墨,對不起,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話趕話隨口亂說而已,我是隊裡的治癒師,無論是誰受傷了,我都會治療的,哪怕我不管自己,也會先治你們.”
當然除了顏洛,她是真的下不了手,沒給她把傷勢加重都算自己有仁慈之心.
她著急,只想著不能在聞京墨心裡有不好的印象,卻忘了在場的笙墨隊隊員不止聞京墨一人.
顏洛就算了,從來沒奢望過女主把她當成隊員的,但是其他三位男同學......
其實餘幼笙的話也沒錯,她才是那個有治癒術的人,她想給誰治癒就給誰治癒,她的靈力的確有限,在有限的靈力裡,就著自己用或者就著京哥用,這無可厚非.
可是她的話,她的語氣聽在其他人耳朵裡,卻是那麼得不得勁.
突然間想到了昨天的林星染,後者自從被顏洛打傷後,作為隊裡治癒師兼隊長的餘幼笙硬是在跟副隊長議論而“忘記”給林星染治療的.
大家都知道以你目前的實力無法治癒這種重傷,但是止止痛止止血這些總可以吧.但是當時的林星染在被顏洛弄出局之前,即便痛暈過去都沒有得到餘幼笙的一點治療.
哪怕後來她突發奇想,不想要林星染出局,依然“忘記”先給後者治療,再和副隊長議論的.
她們還是好閨蜜好朋友,那他們呢?是不是連被她關心地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?
細思極恐.
三個局外人男同學互相對視一眼,苦笑地面對著牆壁,謝徑庭示意陸川開個窗戶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.
聞京墨意味不明地看著餘幼笙,隨後嘆了一聲,“你快把傷口弄好吧,我出去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先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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