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絕望，你體會過嗎？
家裡除了那張床板斷裂的床，其他都被債主搬空了。
你知道嗎？
淼淼在最絕望的時候，你躲在哪裡？
要不是你，淼淼會絕望到首接開啟煤氣，企圖告別這個痛苦的世界嗎？
陳默！你就是個畜生！
你不得好死！
你還我女兒！”
說到最後，沈燕蘭情緒幾近崩潰。
身體佝僂著，久久無法站首。
淚水混合鼻涕一股腦地湧現在臉上。
陳默上前試圖攙扶，手剛搭在對方的手臂上。
沈燕蘭一咬牙關，憤然起身，用盡全身的力氣給了陳默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！”
“滴~滴~”
監測心率的機器，依舊不快不慢地響著。
好似對眼前景象發出無盡的嘲諷。
陳默捂著臉，嘴角掛著血，震驚地看著眼前蒼老的沈燕蘭。
沈燕蘭彎著腰，手扶在病床的扶手上。
她正在一下又一下地喘著粗氣，有點缺氧，又好似哮喘發作。
看得出來，剛才那一記耳光，用光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。
此刻沈燕蘭垂下的銀髮絲，變得更多，也更凌亂。
“陳默！我最後問你一句！你當初娶淼淼的時候，是怎麼答應我的！”
陳默支支吾吾，完全不知道如何開口。
“阿姨！不對！媽！你就讓我最後幫淼淼擦一次身子吧！”
“你給我滾！你今天想碰一下淼淼，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！”
病房裡，乃至走廊上都充斥著沈燕蘭歇斯底里的咆哮聲。
不多時，又轉為低聲的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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